第9章 院士咆哮：別碰那張紙！那是七代機引擎！“那是第七代戰機引擎的耐高溫流體圖！”
老人的嘶吼穿透手機外放揚聲器。
帶著肺管子裡破漏的雜音，在昏暗的雜物間裡炸開。
沈星若肩膀猛地一縮。
右手指尖跟著一抖。那張沾著機油的A4紙失去了夾力。
發黃的紙片順著指腹往下滑。
眼看就要飄向沾滿黑色油膩的舊地闆。
沈星若倒抽一口涼氣。左手下意識往前一撈。
兩根手指死死捏住紙張的底端邊緣。
紙是沒掉。
但拇指按在了一團墨跡上。汗水一糊，直接把一個微積分符號搓成了一長條灰黑色的臟印子。
“哎呦！”
右邊屏幕裡，蘇長空發出一聲變了調的痛呼。
他整個人往前猛栽。乾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抓了一下。
像被人當胸狠狠擂了一錘。
“輕點！你別捏那個邊！”
老頭急得直拍輪椅的黑色塑料扶手。
扶手拍得劈啪作響。
軍醫趕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急得直冒汗：“蘇老，您別激動！血壓降不下來了！”
“降個屁！”
蘇長空一把推開軍醫的手。
他死死盯著屏幕左邊，那張滿是褶皺的紙。眼白裡瞬間布滿粗壯的紅血絲。
“丫頭，你知不知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老人嘴唇哆嗦，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口水沫子噴在冷白色的無影燈下。
“那是變循環引擎的構型！是解決渦輪前溫度過載的唯一解！”
他指著屏幕上一團模糊的公式，聲音大得劈了叉。
“就那個帶積分的公式！那一個數！”
“咱們航天院三千號人，算了一百二十個月！”
“你把它撕了一道口子！”
沈星若手心全是汗。
輕飄飄的一張廢紙，在她手裡變得重若千斤。
她想放下，又不敢放。
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發疼。
“這……這就是我哥用來墊桌腳的紙……”
“墊桌腳？”
蘇長空猛地咳嗽起來。咳得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起。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一邊咳一邊捶著自己乾癟的胸口。
“這張紙隻要出實物。”
蘇長空停下咳嗽，大口喘著氣，死死咬著牙關。
“龍國的航空工業，直接把鷹醬甩開五十年！”
“五十年啊！”
老人最後四個字，是硬生生扯著嗓子吼出來的。帶血絲的聲音在無菌室裡回蕩。
直播間裡的彈幕，停滯了。
所有觀眾看著屏幕裡那個聲淚俱下的國寶級功勛。
腦子集體宕機。
蘇長空喘勻了一口氣。枯瘦的臉貼近鏡頭。
“這是誰畫的？是哪個隱世的大牛？”
他頓了一下，眼睛亮得嚇人。
“不對，這字跡這麼新，墨水都還沒幹透！”
“是誰！快告訴我！”
沈星若被老人的眼神嚇退了半步。
小腿肚撞在後麵的廢鐵齒輪上。生疼。
她張了張嘴，舌頭有點打結。
“沒……沒誰。這屋裡就我跟我哥。”
她僵硬地轉動脖子。
伸出左手，指了指房間最裡頭的角落。
張導癱坐在破馬紮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瘋狂朝攝像大哥揮手。
鏡頭順著沈星若的手指，緩緩搖過去。
越過一地的破紫銅電纜。
定格在那張軍綠色的行軍椅上。
沈辭還在睡。
灰衛衣的帽子被蹭掉了一半，露出發黃的白T恤領口。
他翻了個身，一條腿隨意搭在椅子邊緣。
刺眼的亮黃色隔音耳罩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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