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航天院總師心臟病發，火速連線直播間張導手指一鬆。
黑色的工作手機順著掌心往下出溜。
他慌忙用兩隻手捧住。機身邊緣磕在無名指的骨節上，生疼。
“接不接？！”
電話那頭，周總的喘息聲像破漏的風箱。帶著濃重的哭腔。
“接……接！”
張導嗓子劈裂，爆出一聲尖銳的破音。
他一把扯過掛在脖子上的對講麥克風。
黑色塑料外殼在手心裡滑出一道汗痕。
拇指哆嗦著按下通話鍵，發出重重的哢噠聲。
“後台導播！切信號！把航天院的信號切進來！”
對講機裡傳來刺耳的電流雜音。
導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張導，我沒許可權了。鍵盤全鎖死了。”
“伺服器防火牆被強製攻破，他們自己接管了主控台！”
話音剛落。
張導麵前的監視器屏幕閃過一片刺眼的雪花。
原本密密麻麻的熒光色彈幕，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平。
整個直播間乾乾淨淨。一條字都沒有。
緊接著，畫麵正中間拉開一條筆直的白線。
兩千三百萬人的直播間，硬生生被分成了左右兩塊大小一緻的方形區域。
左邊，依然是那間充斥著機油味和酸腐泡麵味的昏暗雜物間。
沈星若捏著那張泛黃的A4紙。兩眼發懵。
右邊，突然亮起一片冷白色的強光。
那是一個明亮的無菌實驗室。
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銀灰色的金屬牆壁上。
牆角立著兩個銀色的液氮罐。正往外冒著絲絲白氣。
畫麵的正中間，停著一把黑色的醫用輪椅。
輪椅上癱坐著一個乾瘦的老人。
老人穿著洗得發黃的白大褂。衣服下擺起了毛球。
頭髮全白，被汗水打濕，亂蓬蓬地貼在頭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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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布料。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老人的胸腔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
嘴巴大張著。牙齒透著灰敗的顏色。臉色慘白如紙。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軍醫半跪在輪椅邊。
厚重的戰術靴踩在無塵地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軍醫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攜帶型氧氣麵罩，正用力往老人臉上扣。
麵罩邊緣緊緊壓在老人的高顴骨上。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閃爍著紅光。
發出急促而尖銳的“滴滴”聲。
綠色的波浪線在黑色屏幕上瘋狂跳動，波峰越拉越高。
“蘇老！深呼吸！您血壓過兩百了！”
軍醫急切的吼聲，順著麥克風，清晰地傳進直播間。
兩千萬人的屏幕前，死寂了足足五秒。
沒有人打字。
連那些水軍的自動回復腳本，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卡死了。
荒誕。
極度的荒誕。
一邊是娛樂圈的頂流女星查房找廢柴哥哥。
一邊是最高級別的國家搶救現場。
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風，被冷冰冰地縫合在一塊屏幕上。
一條白色的普通彈幕孤零零地飄過。
“這……這是節目組請的演員？演得挺賣力啊。”
這句帶著調侃的話，點燃了火藥桶。
下一秒，彈幕區徹底炸塌。
字體層層疊疊，快得讓人看不清完整的句子。
“演員？你瞎了嗎！看那心電監護儀的數據！那是真要命的數據！”
“那個醫生肩膀上有軍銜！兩杠一星！少校軍醫！”
“我的老天爺，等一下。那個老頭……他長得好像……”
一個帶著【水木大學航空航天係】金色認證的高級賬號，砸出一串血紅的大字。
“是蘇長空！龍國航天院總師！兩彈一星功勛！”
“高中物理必修二的課本封底！印著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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