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廢紙，邊緣又被撕開了一道兩毫米的小口子。
紙上一點黑色的碳素筆墨跡，被她手心的汗水暈染開來。變成一團模糊的黑點。
右邊屏幕裡。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
蘇長空聽到了那聲微弱的撕紙聲。看到了那團暈開的墨跡。
他眼珠子猛地凸起。
眼白裡瞬間布滿粗壯的紅血絲。眼眶幾乎要裂開。
那上麵畫著的涵道比偏微分方程，是他卡了十年的死結！
現在就這麼被一滴汗水糊掉了一半。
他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氣。
乾枯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把扯掉臉上的透明塑料氧氣麵罩。
細長的輸氧管在半空中劇烈甩動。
軟管抽在旁邊的不鏽鋼托盤上。
“噹啷！”
金屬盤子落地，發出刺耳的巨響。
無菌紗布和醫用剪刀滾了一地。
“蘇老！別亂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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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大吼一聲，撲上去想按住他的肩膀。
蘇長空根本不顧阻攔。
他雙手死死扒著輪椅的黑色塑料扶手。
手背骨節泛白。
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硬生生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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