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粉狂歡：這鬼畫符是哪門子塗鴉？出租屋裡的吳海打翻了涼透的速溶咖啡。
褐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在插線闆上，冒出一溜火花。
他死盯著屏幕上那行代表物理熔斷的紅色錯誤提示。
冷汗瞬間濕透了破洞背心。
論壇崩了。因為他的一個帖子崩了。
但此刻的互聯網前端。
那個同時在線兩千萬人的直播間裡，狂歡才剛剛達到頂點。
滿屏的彈幕擠得連畫麵裡的那張破桌子都快看不清了。
“大專生畫微積分，豬八戒繡花。這他媽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本？”
“還墊桌腳呢。怎麼不拿諾貝爾獎盃來當煙灰缸啊。”
“什麼清冷學霸星若，全家都是裝逼犯。”
“這塗鴉我三歲侄子閉著眼用左腳畫得都比這強。”
林雅買的水軍踩準了節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國民初戀崩塌啦。這種人怎麼配在娛樂圈賺錢。”
“沈星若滾出娛樂圈！”
“噁心！抵製沈星若！”
這些帶著強烈攻擊性的字眼，閃著熒光色，在屏幕上快速滾動。
沈星若站在廢鐵堆裡。
手還按在那張沾著機油的A4紙邊角上。
指尖被粗糙的紙麵硌得發疼。
她呼吸很亂。
眼眶泛起了一層憋屈的紅。
這是直播。沒有任何剪輯的餘地。
她三年來小心翼翼維護的人設，那些日夜練舞磨出來的水泡，全被這間屋子裡的破爛砸碎了。
哥哥還在行軍椅上睡得死沉。呼嚕聲全網直播。
憑什麼？
憑什麼要她來承受這種侮辱。
“張導。”
沈星若鬆開手，聲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音。
“關了吧。我求你了。別播了。”
張導從監視器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他沒看沈星若泛紅的眼睛。
兩千三百萬！
平台歷史最高在線記錄！
這個數字像一劑強心針，紮進他的大動脈。
他連連擺手。滿是橫肉的臉上堆出職業的假笑。
“星若啊，這就是黑粉帶節奏，你怕什麼。”
張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強硬的脅迫。
“綜藝嘛，要的就是爭議。這熱度多少人花錢都買不來。咱們再撐十分鐘，我保證後期給你剪個絕地反擊的特輯。”
“這不是綜藝效果。”沈星若咬破了下唇，“這是網暴。我……”
她話沒說完。
張導抓著工作手機的右手突然震了起來。
手機貼著他的掌心，發出類似蜂鳴的刺耳震動聲。
張導不耐煩地皺眉。
正是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關鍵時候。誰這麼沒眼力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沒有名字，隻有一串開頭的紅底數字。
他沒當回事，以為是哪個贊助商想臨時加塞廣告。
手指一滑，接通。
順手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還沒等他喂出聲。
手機聽筒裡炸開一聲淒厲的破音。
像生鏽的鋸條在鐵管子上用力拉扯。
“老張！你他媽幹了什麼！”
聲音大得漏音。連站在三米外的沈星若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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