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全網嘲諷大翻車？這肯定是劇本！“一個大專生造七代機引擎？這比秦始皇明天復活宣布我當太子還扯！”
紅色的感嘆號像暴雨。
密密麻麻地砸在直播間的公屏上。
認知失調帶來的反噬，瞬間衝垮了網友的理智。
一邊是大專生、廢柴、常年不出門的拾荒少年。
一邊是航天院總師、常溫超導材料、七代機概念圖。
這兩組詞放在同一個畫麵裡。
就像把老鼠藥和佛跳牆燉在了一個鍋裡。根本沒人咽得下去。
“大家清醒一點！這絕對是劇本！”
“為了流量連這種底線都不要了？報警抓人！”
“那個老頭絕對不是蘇長空，蘇老隱退十幾年了，怎麼可能跑來看女團選秀！”
幾千萬人的憤怒被點燃。
手機屏幕後頭，無數大拇指把屏幕戳得梆梆響。
京城，星芒娛樂大廈十八層。
公關總監辦公室。
冷氣開得很足。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電子煙薄荷味。
周飛把穿著皮鞋的腳架在實木辦公桌上。
他咬著手裡的電子煙。塑料濾嘴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吐出一口白霧，手指用力劃拉著平闆電腦。
直播間裡的鬧劇，他一秒沒落地全看了。
“蠢貨。”周飛扯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林雅正端著一杯冰美式。
她剛做完法式美甲。長長的指甲片敲著玻璃杯壁，叮噹響。
“周哥，沈星若這回算玩脫了吧？”林雅挑起眉毛，“她那個公司也太敢想了，連航天院都敢編排。這下死定了。”
“不是敢想，是找死。”
周飛冷笑，一把將電子煙拍在桌麵上。
他拉過桌上的機械鍵盤。
“告訴二組和三組，現在立刻下場。”
“熱搜詞條我剛才買好了。就叫#沈星若 劇本#、#國民偶像 造假#。”
周飛十指翻飛，在幾個千人工作群裡下達指令。
“把剛才那個叫蘇長空的老頭視頻截下來。去外網找幾個搞AI換臉的技術貼，拚在一起發出去。”
“帶頭咬死！就說他們是用了Deepfake實時渲染特效。”
十幾個千人群裡，紅包雨刷屏。
那些躲在暗處的鍵盤俠們立刻開始敲擊。
水軍帶著成套的文案和截圖，像蝗蟲一樣湧入各大社交平台。
截圖上特意圈出了蘇長空臉部的邊緣。
用紅線畫了幾個像素模糊的噪點。
這本來是網路傳輸卡頓造成的掉幀。
被他們強行帶節奏，解釋成了AI換臉的瑕疵證明。
本就覺得荒謬的網友，彷彿找到了情緒宣洩的出口。
怒火被這把技術流的柴火徹底點燃。
“就說那老頭的臉怎麼看著有點僵！原來是AI特效！”
“沈星若背後的資本太噁心了。為了捧她那個大專哥，連烈士功勛的臉都敢盜用！”
“這已經是違法了！網警呢！幹活啊！”
“虧我昨天還給她投票。還我錢！騙子！”
憤怒的洪流倒灌回直播間。
在線人數突破兩千六百萬。大半是順著熱搜來罵人的。
彈幕厚得連那間堆滿破銅爛鐵的房間都看不清了。
南郊舊小區。
狹窄的雜物間裡，空氣沉悶得像要結冰。
沈星若站在廢鐵堆邊上。
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惡毒紅字，閃得她眼睛發疼。
她手裡的那張A4紙，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小片。軟塌塌地貼在掌心。
紙上那團被揉花的墨跡，現在看起來像個洗不掉的黑泥巴。
“張導……”
她喉嚨發緊，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們在罵我造假。”
她想把那張臟紙揉成團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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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腦子裡又閃過剛才那個老頭吐血也要讓她拿著的畫麵。
還有那聲帶著血腥味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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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懸在半空，不受控製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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