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抽桌腳的紙時，桌子晃了一下。
石頭滾落到了桌子邊緣，卡在兩根舊木闆的縫隙裡。
藍光依然微弱地閃爍著。
“那是常溫超導！”張導快瘋了，指著石頭喊，“你管那叫鎮紙？！”
沈辭瞥了他一眼。
像在看一個大驚小怪的白癡。
“不然呢？當飯吃嗎？”
他彎腰，伸手撿起那塊黑石頭。
石頭上的藍光映著他修長的手指。
他隨手把石頭拋了兩下，像扔一塊普通的鵝卵石。然後揣進了灰衛衣的口袋裡。
“你瘋了！”
沈星若看他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那個老院士說，這是國家卡脖子的機密！”
“還有你那張紙，航天院的人為了它差點心臟病發作！”
“你到底從哪偷來的這些東西？你是不是被人洗腦當間諜了？”
沈星若走上前，一把抓住沈辭的手腕。
她的手冰涼刺骨。
“走！去自首！去派出所跟警察說清楚！”
“爭取寬大處理。爸媽那邊我去說……”
她話還沒說完。
沈辭反手一翻。
沒見他怎麼用力，沈星若的手就被震開了。
“自首？”
沈辭扯了下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低頭看著妹妹通紅的眼眶。
眼神裡沒有心疼。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靜。
“這間屋子裡的東西，哪怕是一塊生鏽的鐵皮。也是我親手敲出來的。”
沈辭淡淡地說。
“去哪自首？找誰自首？誰有資格審我？”
沈星若愣住了。
她看著哥哥那雙冷漠的眼睛。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三年前那個在考場上失蹤、回家後被打斷腿也不吭聲的廢柴哥哥。
此刻站在廢鐵堆裡，身上竟然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張導在地上咽了口唾沫。
“沈……沈兄弟。”他結結巴巴，“你別吹牛了。現在網斷了，外麵肯定全是被你引來的特警。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彷彿是為了印證張導的話。
房間窗戶上的深黑色遮光窗簾，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嘩啦啦”。
老舊的鋁合金窗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是起風了。
窗外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明明是下午兩點的大晴天。
屋子裡的光線卻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瞬間遮蔽。
“嗡嗡嗡嗡——”
沉重、巨大的旋翼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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