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朱元璋膨脹了，揚言要禦駕親征把北元皇帝抓來跳舞斷劍的黃穗子在冷風裡瘋狂打轉。
劍刃豁口處割開穿堂風，發出刺耳的哨音。
老朱踩著沉重的金屬戰靴，在奉天殿寬闊的過道裡來回踱步。
“哐當！哐當！”
靴底砸在金磚上，震得兩旁跪著的文武百官心臟亂蹦。
“兵部！給咱擬旨！”
老朱扯著粗噶的嗓子，聲音在封閉的頭盔裡撞出嗡嗡的悶響。
他猛地頓住腳，斷劍直指大殿外陰沉的蒼穹。
“傳十二道調令！集結五十萬大軍！咱要禦駕親征！”
大殿裡的空氣像是瞬間被抽幹了。
銅鶴香爐裡剛飄出的一縷青煙，被老朱身上的殺氣沖得七零八落。
“穿上這神甲，咱親自打頭陣！”
老朱鼻翼外張，呼出的熱氣在護目鏡上糊了一層白霧。
“一口氣推到捕魚兒海！把那北元小皇帝扒光了，綁回紫禁城給咱跳胡旋舞！”
群臣嚇蒙了。
剛才還沉浸在金剛不壞的震撼裡，這會兒魂都快飛了。
五十萬大軍？禦駕親征？
這皇上是穿了身鐵皮殼子，腦子被憋壞了吧！
“噗通！”
太子朱標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在玉階下頭。
膝蓋骨磕在剛才崩碎的白蠟木槍桿茬子上，紮出了血。
他疼得倒抽涼氣，兩隻手死死扒住冰冷的地磚縫隙。
“父、父皇！三思啊！”
朱標急得直結巴，原本溫潤的麵龐漲成豬肝色。
“五十萬兵馬……國庫、國庫剛靠著土豆見點起色，這、這哪拿得出這麼多開拔銀子！”
老朱不耐煩地走過去。
戰靴踢開一旁的碎木頭，發出哢啦一聲。
“你懂個屁！”
他拿著光禿禿的劍柄，在朱標肩膀上虛虛點兩下。
“有景淵這神甲護體，咱們那是神兵天降！”
老朱下巴微昂，唾沫星子噴在麵罩內側。
“不帶糧草！直接搶蠻子的牛羊！一路殺過去，打哪吃哪，費什麼銀子！”
戶部尚書郭桓癱在後排，聽見這話，白眼往上一翻。
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昏死過去。
搶牛羊？五十萬人一天得吃幾萬頭羊，草原上的草皮啃光了也不夠塞牙縫的啊！
“不可啊陛下！”
郭桓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官帽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大軍一動，人吃馬嚼……那、那可是個無底洞啊！”
“閉上你的臭嘴！”
老朱猛地轉頭，黑漆漆的胸甲在燭光下泛著死寂的冷光。
“誰敢攔咱，今天咱就拿這斷劍給他開瓢！”
就在群臣絕望、朱標急得摳地磚的當口。
玉階下頭那根紅漆盤龍柱旁，傳來一聲響亮的咂舌聲。
“嘖。”
馬景淵用小指頭摳掉牙縫裡卡著的一點核桃酥碎屑。
隨口吐在地闆上。
他拍拍手掌上的點心渣，慢吞吞地直起身。
布鞋踩著滿地的木頭渣子和碎瓷片，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他走到老朱背後。
沒廢話，沒喊萬歲。
直接揚起手。
“梆！”
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巴掌，狠狠呼在老朱那顆啞光黑的鈦合金頭盔上。
這聲音悶脆悶脆的。
在大殿裡回蕩。
所有人的呼吸集體停拍了。
兵部尚書張開的嘴巴忘合攏，下巴差點脫臼。
老朱被打得脖子往前一栽。
頭盔裡的嗡嗡聲震得他耳膜發癢。
他錯愕地轉過身，手裡的斷劍還舉在半空。
“景、景淵……你打咱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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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隔著護目鏡，眼神有些發矇，剛才那股要吃人的瘋勁兒瞬間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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