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風萊站在鏡子前麵,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那些斑駁的痕跡,愁得想撞牆。
脖子、鎖骨、肩膀、大腿內側內側……
昨晚藍京發了狠,他嘴唇所到之處幾乎是寸草不生。
那些吻痕深深淺淺的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有些已經變成了暗紫色。
她翻了翻自己的衣櫥,還好現在是秋天,她可以穿高領的薄毛衣。
她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打底衫套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認領子夠高、夠嚴實,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到片場化妝的時候怎麼辦?
她想起等會兒要換戲服,戲服是低領的,化妝師肯定會看到的。
她總不能跟人家說這是蚊子咬的吧?
什麼蚊子能把人咬成這樣?
算了!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深呼吸。
看見就看見吧,誰也不會那麼沒眼色,當麵問這種事。
她迅速洗漱完,在洗手台前又磨蹭了一會兒,才拉開門下樓。
餐廳裡藍京的位置已經空了,隻有他用過的咖啡杯還擱在桌上,杯沿上留了一道淺淺的咖啡漬。
風萊的目光在那隻空杯子上停了一瞬,“藍京呢?”她問陸千歲。
陸千歲合上腳本,站起來拎包,“去暖車了。快吃吧,我出去等你!”
風萊點點頭,“哦。”她沒有再問什麼,拿起三明治跟在陸千歲身後出了門。
去片場的路上,車裡的氣氛跟昨天差不多,安靜得讓人窒息。
還好她手裡有個三明治,可以掩飾尷尬。
風萊啃著三明治,藍京微微側頭瞟了她一眼,皺了下眉。
陸千歲坐在後座,看著這兩個人的後腦勺。
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心裡有了新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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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馬上掏出劇本開始重新排戲。
到了片場,陸千歲把兩人推進化妝室,從助理手裡接過兩份裝訂好的劇本,一人一份塞過去。
“這是今天的戲份,”她拍了拍手,“趁著化妝的功夫,你們倆看一下。有問題隨時溝通。”
風萊翻開劇本,第一頁就是今天的重頭戲。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指尖捏著紙張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她用餘光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藍京。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劇本攤開搭在膝蓋上。
他麵無表情地翻著頁,目光掃過一行又一行,速度很快,一看上學的時候就是學霸。
風萊第三次偷瞄他的時候,他已經合上了劇本,隨手放在化妝台上,閉上了眼睛。
風萊收回目光,把劇本攥在手心裡。
陸千歲掐著時間回到化妝室。
她推門進來,藍京已經完成了妝容,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怎麼樣?”陸千歲拍了下手,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劇本看完了嗎?”
她先看向藍京。
藍京睜開眼,難得沒有貧嘴,“嗯。”一個字了事。
陸千歲又看風萊。
風萊攥著劇本的手指又緊了幾分,聲音小小的,“看完了。”
陸千歲注意到了風萊的緊張,“有問題嗎?”她問她。
藍京已經站起來了,接過助理遞來的戲服,頭也沒回地往更衣室走。
“沒有,”他說,“開拍吧。”
這場戲的場景搭在王府的後花園,假山流水,曲徑通幽,一樹海棠開得正盛。
原著裡,這是整部小說感情線的轉折點。
王爺和將軍千金兩人互許了芳心後定了親。
這時將軍千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尚書家的公子他後悔了。
他從前一直覺得她很煩,總是在他左右纏著他,直到她定了親,他才追悔莫及。
於是他找上門來,求她不要嫁給王爺。
將軍千金當然沒有答應。
可往日的情分畢竟是真的,她從小喚他一聲兄長,那些年少時的回憶不會因為一句拒絕就一筆勾銷。
她又是個心軟的人,看見他那般撕心裂肺,自己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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