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無邪剛要張嘴，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王盟發來的消息，問他中午回不回去吃飯，還順手發了個哭臉，說店裡來了個大媽，硬要拿一串塑料珠子當老物件抵債。
無邪低頭飛快回了句“別收，等我回去”，這才把手機塞回兜裡，擡頭朝老闆一笑：“免貴姓吳。老闆怎麼稱呼？”
無邪著急做買賣，自然也就錯過了，最底下王盟發了一條：小榮兄弟出門找你去了。
那人趕緊擺手：“別叫老闆，您叫我老海就行。吳師傅，您這東西，是想出手？”
無邪把包往前輕輕一推，語氣也跟著沉了點：“當然是出手。”
老海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又硬生生收回來，咽了口唾沫：“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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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擡起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不全，我也不會來找你。”
這話一落，老海整個人都鬆了口氣，直接挪到無邪邊上坐下，手掌拍上他肩膀，熱情得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吳師傅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繞彎子。您想賣多少？”
無邪原本還打算先探探口風，可一看對方這副見了肉的表情，膽子一下就壯了。
“三百萬。”
老海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小老闆，您這是拿我開涮啊。”
無邪端起茶抿了一口，慢悠悠看他：“值不值，你比我清楚。”
接下來就是一場拉鋸。
老海先從年景不好講到行情難做，又從貨路風險扯到出手難度，嘴皮子翻得飛快，跟唱大戲似的。
無邪也沒退，表麵穩得不行，心裡其實緊張得直打鼓，生怕自己一句喊高了把人嚇跑，一句喊低了又虧得肉疼。
兩個人你來我往，扯了快半個鐘頭，茶都續了兩回。
最後，價錢落在一百五十萬。
老海一副肉疼到滴血的樣子，直拍大腿：“吳師傅，我這是交朋友，真沒賺你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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