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兩個字。
趙鐵軍也說過這兩個字——"我儘力"。
陸征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不是推脫，不是敷衍，是實打實的"我會用盡我所有能用的辦法，但不保證結果"。
"周叔——有件事。"陸征想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到長春的時候，有一個人跟蹤我——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戴棉帽，身份證上寫的是齊齊哈爾市。他不是馬洪濤的人——齊遠說，馬洪濤的人不會坐長途客車。"
周建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確定他跟蹤你？"
"確定。我進了灰樓之前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客運站門口的路燈底下，看著我。我們的目光對上了。"
周建國想了想："齊齊哈爾的——在長白山這邊坐長途客車去長春——確實不太尋常。但你也不能排除他就是來探親的。"
"他的眼神不是探親的眼神。"
周建國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我讓人查一下。"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跟外麵的便衣說了幾句話，然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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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會告訴你。你先去休息——二樓最裡麵那間屋子，門沒鎖。"
陸征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了。
"周叔。"
"嗯？"
"我師父——老劉頭——他扛得住嗎？"
周建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桌後，看著陸征，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安慰，是一種過來人才有的沉默。
"他扛不扛得住，不取決於他。"周建國說，"取決於我們。我們越快，他就越安全。"
陸征點了點頭，出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暖氣管子裡水流的咕嚕聲。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他聽見了什麼。
不是走廊裡的聲音，是從樓下傳上來的——一樓大廳的門口，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隔著兩層樓聽不清，但有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種北方人特有的鼻音——
陸征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快步走到樓梯轉角，往下看——一樓大廳的門口，便衣正攔著一個人，那個人摘下了棉帽——
國字臉，濃眉毛，嘴唇緊抿。
就是他。長途客車上的那個年輕人。
陸征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後——菜刀不在了，進灰樓的時候齊遠讓他放在了門口的櫃子裡。
樓下的年輕人擡起頭來——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跟陸征的目光隔著兩層樓的樓梯井，又撞在了一起。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樓梯井像個大喇叭，把他的聲音送到了陸征耳朵裡——
"我找周建國。"
便衣的臉上有了警惕的神色："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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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從棉襖內兜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證件，深棕色的皮夾，翻開來，裡麵是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便衣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轉過頭來，朝樓上喊了一聲——
"周廳長！這個人——"
"讓他上來。"周建國的聲音從三樓傳下來。
年輕人把證件收回兜裡，繞過便衣，開始上樓。
一步、兩步、三步。
皮靴踩在水泥樓梯上，嗒嗒嗒的，節奏很穩。
他走到二樓轉角的時候，跟陸征麵對麵了。
近處看，他比陸征矮半頭，但肩膀很寬，脖子上有一道疤——像是利器劃過的舊傷。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很亮，像兩顆黑色的彈珠。
他看了陸征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不算打招呼，但也不算無視。
然後他繼續上樓。
陸征站在樓梯轉角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三樓的走廊裡。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人來找周建國，而且周建國說"讓他上來"。
這說明他不是馬洪濤的人——至少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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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姑姑他找來是他。的親探來是不他——人輕年的由理當"親探"用站查檢上道省在個那，人輕年的春長到車客途長坐爾哈齊齊從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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