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記下來——韓大山是兇手。馬德才不是。記住了嗎?"
"記住了。韓大山是兇手,馬德才不是。"
"好。現在就走——坐長途客車,最遲明天上午到長春。到了長春去同誌街76號,找姓孫的,暗號'周建國讓我來的'。把口信告訴他——一個字都不能差。"
"好——趙處長,出什麼事了?"
"你別問——去了就知道了。快走。"
電話掛了。
趙鐵軍坐在辦公室裡,盯著窗外那道從雲層縫隙裡漏出來的光——金色的,照在雪地上,像一把刀。
他做了一個決定——不管立案通知什麼時候到地區,他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物證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辦公桌的暗格——太危險了。馬洪濤現在一定在懷疑他——紀委姓鄭的審老劉頭時問過"趙鐵軍手裡有沒有東西"。如果馬洪濤決定動手搜他的辦公室——暗格擋不住。
他得把東西轉移。
轉到哪?
趙鐵軍想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把暗格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取出來——六本賬本、屍檢記錄、證詞、親筆信、原始憑證照片、蠟封信封——包在一個帆布袋子裡,塞進棉大衣裡麵,貼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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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辦公室,穿過院子,出了縣局大門。
街上沒什麼人——小年,大多數人都在家準備過年。趙鐵軍低著頭,沿著街邊走,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戶人家——門上貼著一副舊對聯,紅紙已經褪色了。
他敲了三下門。
門開了——一個老太太的臉出現在門後麵,滿臉皺紋,但眼睛很亮。
"趙局長?"她認出了他,"你怎麼來了?"
"嫂子。"趙鐵軍叫了一聲,"我來放點東西——在我這放幾天,行嗎?"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她沒問是什麼東西,也沒問為什麼。她隻是把門拉開,說了一個字: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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