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鬆嶺糧庫後麵的院子周建國在招待所等到天黑。
陸征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子冷氣，臉凍得通紅。他進了103房間，把門關上，把孫大棒的提審筆錄從頭到尾給周建國念了一遍。
周建國坐在床沿上，兩手交叉抱在胸前，一直沒說話。等陸征念完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黑了，窗外隻有招待所院子裡那盞路燈，昏黃的光打在雪地上，照出一圈模模糊糊的光暈。
"鬆嶺糧庫——"周建國的聲音很沉，"孫大棒說馬洪濤讓他往鬆嶺糧庫後麵那個院子運東西，三次——木材、設備、還有人。"
"對。"陸征把筆錄放在桌上，"木材和設備好理解——貪腐案裡常見的中轉物資。但'送人'——這個不尋常。孫大棒說他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也不知道被轉到了哪裡。"
周建國沒接話。他在想——鬆嶺糧庫。這個名字他在老劉頭的案卷裡見過，但不是在第七本賬上，是在更早的材料裡——地區公安處的舊檔。鬆嶺糧庫是五十年代建的，六十年代停用，後來劃歸縣糧食局管理。糧庫後麵有個院子——那是以前糧庫職工的宿舍區，停用之後就沒人住了。
一個沒人住的院子——運木材、運設備、關人。
這是什麼地方？中轉站？藏匿點？還是——更深的什麼？
"陸征——"周建國轉過身來，"你知道鬆嶺糧庫在哪嗎？"
"知道——鬆嶺縣城南邊，過了石橋往東走兩裡路就是。我小時候路過那兒，鐵門鎖著，院裡長滿了草。"
"現在呢？"
"不知道——十來年沒去過了。"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走到桌前，從公文包裡掏出那張白山地區地圖，在桌上攤開。他的手指沿著鬆嶺縣的位置往南劃，找到了"糧庫"兩個字——地圖上標著一個小方塊，旁邊注著"已停用"。
"方誌遠交出來的第七本賬上——有沒有提到過這個地方？"周建國問。
陸征搖了搖頭。"第七本賬上記的是賬目和名字——沒有地名。但方誌遠是經手人，他可能知道。"
"方誌遠在省紀委手裡——遠水解不了近渴。"周建國把地圖折起來，塞回公文包，"但老劉頭知道——他在鬆嶺當了二十年法醫，糧庫的事他肯定有耳聞。"
他拉開門，走到隔壁105——何長順的門關著，他敲了兩下，沒應。又走到走廊盡頭——老劉頭的房間也換了，宋玉蘭走了之後，老劉頭搬到了隔壁104。他敲了門，老劉頭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誰？"
"我，周建國。"
門開了。老劉頭穿著棉毛褲站在門後麵，看見周建國的表情，眉頭皺了一下——他認識這個表情，這是周建國有了新線索時候的表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什麼事？"
"劉叔——鬆嶺糧庫後麵的院子，你知道多少？"
老劉頭的臉色變了一瞬。很短暫——短暫到陸征差點沒注意到。但周建國注意到了。
"鬆嶺糧庫？"老劉頭的聲音平穩，"那是五十年代的老糧庫，停用好多年了——怎麼忽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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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棒供了——馬洪濤讓他往糧庫後麵的院子運東西，三次。木材、設備、還有人。"周建國的目光盯著老劉頭的眼睛，"你知道那個院子是幹什麼用的嗎？"
老劉頭沉默了。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周建國，兩隻手撐在窗台上。窗外是漆黑的夜，遠處白山市區的燈光星星點點的，像是散落了一地的碎玻璃碴子。
"我知道。"老劉頭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周建國沒催他。
"那個院子——"老劉頭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不是馬洪濤的。"
"那是誰的？"
老劉頭轉過身來，看著周建國。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怕，不是猶豫，是一種很深很沉的倦意，像是一個人背著一塊石頭走了太久的路，終於到了不得不放下來的地方。
"那個院子——是王德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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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交個這你給我"
抖手的頭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