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密麻麻地記錄本消息是在第二天晚上開始湧進來的。
第一個加她的人，頭像是一張在高爾夫球場上的照片。
溫妍點開他的資料卡，昵稱叫“Jack”，年齡十九歲，所在地填的是上京。
空間設了許可權，看不到任何東西。
她猶豫了兩秒，點了通過。
驗證消息裡對方寫的是：“同屆的，認識一下。”
通過之後對方很快發了消息來：“你好，我也是燕大的，經管學院。”
溫妍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問了一句：“你怎麼加的我？”
“群裡看到的。你頭像真挺好看的。”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
她沒接這句，而是把話題轉到了一邊：“經管學院是不是分數線最高的？”
“差不多吧。你是漢語言文學的？”
“嗯。”
“文科生？”
“對。”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溫妍已經從他口中套出了幾個信息：
他是上京本地人，高中讀的是國際學校，高考成績夠上復旦但他想換個環境，所以來了燕大。
家庭條件從這些話裡可以大緻推斷，國際學校，放棄復旦，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溫妍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粗略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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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立刻給他貼標籤。
情商課的第十一節專門講過一個概念。
叫“信息的驗證周期”不要根據一個信息做判斷，至少要等三次獨立的信息輸入再下結論。
她選擇繼續聊，但節奏放慢了。
翻完Jack的空間，溫妍發現他曬的東西不多。
一條是在外灘某家餐廳的夜景，定位打了碼。
但她根據窗外的景色猜出了大概的區域，搜索發現那一片的餐廳人均消費不低。
一條是他在某國際學校的畢業照，西裝革履。
她把這兩條截圖，存進了加密相冊。
溫妍放下手機，在“觀察筆記”裡給Jack加了一條備註：樣本一，驗證通過。
但她知道，這不一定是她要找的人。
那天晚上一共有九個人加她。
她通過了六個，拒絕了三個。
拒絕的那三個，兩個頭像看著就普通，一個是昵稱裡麵帶了一串火星文。
通過的六個裡，除了Jack，還有一個叫“林億”的。
此人頭像是一張黑白照，側臉，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下頜線很利落。
簽名寫的是“就這樣”。
這個人她沒通過之前，就已經看過她兩次空間。
驗證消息寫得很簡單：“新生群。”
沒有多餘的話。
他的空間對部分人可見，溫妍點進去看到的內容不多。
一張在餐廳拍的照片，桌麵上的菜擺盤精緻，旁邊放著一把車鑰匙，logo被刻意模糊了，但懂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個形狀。
還有一條動態，是一張雪場的照片，配文隻有兩個字：“二月。”
二月是滑雪旺季。
能在那時候去滑雪，說明他要麼有錢，要麼有閑。
或者兩者都有。
溫妍多看了兩眼那張雪場照片，然後把屏幕劃了過去。
但沒關他的對話框。
她開始研究一個新課題。
如何判斷一個男生有沒有錢。
她對“有錢”的判斷標準還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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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頭像是不是豪車，看朋友圈是不是五星級酒店，看聊天的時候是不是動不動就說“請你吃貴的”。
練了一個半月，她的判斷體係已經疊代了好幾次。
她在備忘錄裡建了一個文檔，名字叫“觀察筆記”。
裡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她的發現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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