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聊天在繼續。
溫妍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每天湧進來的消息，像在流水線上分揀。
林億那邊，她問完“你暑假有什麼安排”之後。
第二天再看，他回了一段話。
不敷衍，也不過分熱情。
溫妍看完，把關鍵詞存進備忘錄：日本、三亞、出海、潛水。
然後她才回了一個表情包。
她沒有正麵回答任何關於自己的問題，也沒有主動發出任何信號。
她在等他的反應，會不會要照片，會不會把話題往曖昧的方向帶。
他沒有。
他換了話題，隨口問她開學住哪個宿舍樓。
這個反應在溫妍的評估裡是加分的。
一個急著要照片、急著視頻、急著確定關係的男人。
不管多有錢，都不值得深聊。
不是因為清高，是因為那些人的耐心有限，而耐心就是成本。
她還需要更多數據。
林億是她目前最關注的樣本。
他沒有追問她的照片，也沒有主動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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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溫妍覺得，他要麼是見過太多，要麼是根本不急。
不管是哪一種，都比那些急著要視頻的人高明。
這個人的空間內容很少，但每一張照片都有信息量。
那張餐廳照裡的車鑰匙雖然模糊了logo，但溫妍還是認出了那個形狀。
保時捷。
她在網上搜過各種豪車鑰匙的圖片，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常見和不常見的品牌logo記了個大概。
這聽起來有點誇張，但她覺得這是一個必須掌握的技能。
就像學英語要背單詞一樣，識別財富的符號是這門“功課”的基礎。
另一張照片是他在滑雪，背景是雪山和鬆林，雪道上沒有其他人。
溫妍查到，這種人少的雪場通常是私人的或者會員製的，不對外公開。
她加了他之後，沒有主動發消息。
而林億看了幾次她的空間，也沒有立刻發第二句。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在她的好友列表裡，像兩艘還沒鳴笛的船。
軟體上的消息越來越多。
她每天大概會收到五到十個新的好友申請。
她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個篩選標準。
第一階段：看頭像和昵稱。
火星文、非主流、動漫頭、明星頭，直接忽略。
用自己自拍但明顯美顏過度、背景是宿舍上下鋪的，忽略。
昵稱帶“少爺”“哥”“老闆”這類字眼的，忽略。
這是最粗略的篩子。十個人裡麵能篩掉四五個。
第二階段：看空間。
空間內容太少、全是轉發、或者全是遊戲截圖的，忽略。
空間內容太多、每條都在曬、每張圖都有大logo的，忽略。
空間有女生的親密合照或者曖昧留言的，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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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輪又能篩掉兩三個。
剩下的，她會同意添加。
聊天的時候她有一套自己的流程，自然到不像刻意為之的節奏。
先問專業，再問家鄉，然後問暑假安排。
這三個問題是基礎信息，不敏感，不會讓人覺得被查戶口。
但從這三個答案裡，她能提煉出很多東西。
專業：經管、法學、計算機這些專業，通常是高分考生的選擇。
高分不一定代表有錢，但高分加上燕京大學，大概率意味著這個學生來自一個重視教育、有資源投入的家庭。
家鄉：京上廣深杭，這些城市出來的孩子，家庭條件普遍不會太差。
但她也知道小地方出來的人不一定沒錢，有些低調的有錢人就在小城市裡，不顯山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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