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城市去。
到那個機會像雨點一樣落下來的城市去。
她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不僅是開心，更是確定。
她知道自己走在一條什麼樣的路上，也大概知道這條路會通向哪裡。
細節還不知道，未來也看不清，但方向是明確的。
這大概就是她跟大多數人不太一樣的地方。
大多數人在這個年紀還在迷茫，而她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目標，以及一套為了這個目標而設計的、可以執行的方法論。
她想，這應該不算什麼天賦，這隻是在沒錢、沒安全感的日子裡學會的本事。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林億發來的消息。
“你開學打算選什麼選修課？”
十一點四十。這個時間點還在想選課的事？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還沒想好，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到枕頭邊，沒有等回復，閉眼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林億的回復躺在對話框裡。
“法學有一門‘法律與文學’，聽說有意思，你要不要一起？”
溫妍盯著“一起”兩個字看了兩秒。
她沒有立刻答應，先發了一張俏皮的表情包。
然後回了一句：“我先看看課程介紹。”
......
七月下旬，溫妍開始了一項新的人生課題。
課題的名字叫“燒錢的愛好”。
或者說，叫“如何看起來像是從小就在這些東西裡泡大的”。
她在網上做了整整兩天的功課，翻了幾十個帖子，收藏了七八個博主的經驗分享，列了一張清單：高爾夫、馬術、擊劍、滑雪、帆船。
每一項她都查了體驗課的價格、地點、交通方式、穿搭建議，像準備高考一樣認真。
但她沒有全去。
預算有限，時間也有限。
她選了三個最出片的：高爾夫、馬術、擊劍。
第一站，高爾夫。
練習場在城東，打車四十分鐘。
體驗課三百八十塊。
教練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掌厚實，教她握桿的時候把她的手指掰成一個彆扭的角度。
“別綳那麼緊。放鬆，當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溫妍深吸一口氣，揮杆。
前六次都沒打中。第七次，“啪”的一聲，小白球高高飛出去，在綠色的練習場上劃出一道低低的弧線。
教練喊了一聲“有了”。
她後來又打了三十幾顆球，拍了三段視頻，選了角度最好的一段保存下來。
畫麵裡她穿著白色polo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揮杆的動作乾淨利落。
第二站，馬術。
俱樂部在城郊，打車花了她一百多塊，心疼，但走進馬場的那一刻就不心疼了。
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坪，遠處幾匹馬悠閑地甩著尾巴。空氣中瀰漫著乾草和馬匹的氣味，不臭，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新感。
“有拍照好看的馬嗎？”她問教練。
教練愣了一下，笑了：“有，白馬。”
換好裝備，翻身上馬。
馬走起來的時候顛簸比她想象的大，腰怎麼也軟不下來，像個木頭人一樣僵著。
試了好幾次，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風從耳邊吹過，頭髮從馬尾裡散出來幾縷，掃過臉頰。
教練給她拍了好幾張：騎在白馬上、站在馬旁邊、低頭摸馬鬃毛。
那張側騎白馬的，後來成了她朋友圈的高贊。
第三站，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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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劍館在市中心商場裡。
劍道並排鋪開，牆上掛滿了護麵和金屬衣。
花劍比想象中輕，但舉著的時候手臂還是會酸。
弓步刺擊的動作練了無數遍，最後終於能穩穩地刺中教練指的目標區域。
“喊出來！”教練說。
“哈！”這次聲音大了，劍尖擊中金屬衣，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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