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下午，溫妍三點半就開始準備了。
林億和徐朗不一樣。
徐朗是偶遇式的、自然的、可以慢慢來。
林億是主動約的、明確的、帶著目的性的。
這兩種人要用兩種不同的方式對待。
她挑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短袖，麵料軟糯，貼著皮膚像第二層肌膚。
領口是方形的，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下麵是一條深灰色的百褶裙，裙擺在膝蓋上方兩指，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晃動。
頭髮散著，發尾微微卷了一點弧度。
臉上的妝比昨天濃了一點點，粉底更薄，遮瑕更精準，眼線畫了一筆極細的內眼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能讓眼睛更有神。
唇釉是一支水光感的裸粉色，上唇之後抿了一下，顏色均勻地鋪開，看起來像是嘴唇自己的顏色。
最後她噴了一點香水。
很淡的木質調，後調是雪鬆和琥珀，貼近了才能聞到。
三點五十五分，她出門了。
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剛好四點整。
林億已經到了。
他站在台階上，背對著她，麵朝圖書館的大門。
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塊手錶。
下麵是一條深色的休閑褲，褲腳剛好蓋住鞋麵。
他的站姿很放鬆，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左腳上，左手插在褲兜裡，右手拿著手機。
肩膀沒有繃緊，整個人像一棵長在那裡的樹。
溫妍站在他身後大概五米的地方，沒有立刻走過去。
她先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狀態從“準備”切換到“見麵”。
然後她邁步走過去，腳步聲輕輕柔柔的，像貓踩在地毯上。
林億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溫妍沒有見過林億的照片，好在並不醜，算得上秀氣。
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好看，是耐看的、越看越覺得有味道的長相。
眉尾微微下垂，帶著一點憂鬱的弧度。
眼睛是內雙，眼尾微微上挑，五官還算精緻，線條流暢。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溫妍身上的時候，那道平淡的目光頓了一下。
“溫妍？”他問。聲音比微信語音裡清亮，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乾淨。
“林億。”她說，微微仰著頭看他。
他比她高了快一個頭，她看他需要仰起臉，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下巴更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需要被好好嗬護的嬌花。
林億從上到下看了她一眼。
那個目光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的，從她的臉到她的肩膀到她的腰線...
小路兩邊種著銀杏樹，九月初的葉子還是綠的，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兩人邊走邊聊著...
“你比照片還要好看。”他說。陳述的語氣和不含惡意的點評，顯得尤為真誠。
溫妍的臉微微紅了。
她偏過頭，把目光移到旁邊的銀杏樹上，聲音小小的：“謝謝你呀。”
然後小小地眨下眼睛，明媚嬌俏。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差點被風吹散。
林億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你一個人來的嗎？”他問。
“嗯。”
“爸媽沒送你？”
“他們……比較忙。”溫妍說完抿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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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億沒有追問。
他隻是“嗯”了一聲，然後把話題轉開了。
“滬上到這邊，高鐵一個小時。”他說，“你坐了多久？”
“也是一個多小時。”
“累不累？”
“還好。”溫妍笑了一下，“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
他們走到了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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