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湖邊慢慢走。
溫妍把那顆鑽石攥在手心裡，指尖的溫度把絲絨袋捂得溫熱。
“你暑假都幹嘛了？”林億問。
“嗯……媽媽給我報了一些課。”
溫妍想了想，掰著手指說，“普拉提、瑜伽、擊劍、帆船。”說完最後一科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太多了？”
林億看著她，問了一句：“你媽媽很有遠見。”
“嗯，她對我很好。”溫妍說到這裡聲音軟了一點，眼神也柔了，“她以前……很辛苦的。
現在終於開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你跟你媽媽關係很好。”他說。
不是問句。
“嗯。”溫妍點頭，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暖暖的、被濃烈愛過的孩子才會有的篤定，“她是我最愛的人。”
林億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們在一個石凳上坐下來。
湖麵上起了一陣風，吹皺了倒映的天空。
溫妍的頭髮被吹到臉上，她伸手去別，林億突然說了一句：“別動。”
溫妍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億伸出手，把她臉上那縷頭髮輕輕撥到了耳後。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顴骨，涼涼的，帶著一點煙草味。
溫妍整個人定住了。
眼睛睜得大大的，睫毛顫了兩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一隻被突然靠近的蝴蝶驚到的兔子。
整個過程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億的手指在她耳後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去。他看了一眼自己被風吹涼的手指，把手插回了褲兜。
“走吧，送你回去。”他站起來，語氣恢復了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溫妍跟著站起來，低著頭，耳尖上的紅還沒退。
回去的路上他們走得很慢。
林億的步伐比來時小了一些，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溫妍走在他右邊半步的位置，手裡還攥著那個絲絨袋。
“你不收起來？”林億看了一眼她的手。
溫妍低頭看了看自己攥得緊緊的手，有點不好意思地鬆了鬆，把絲絨袋放進了裙子側邊的口袋裡。
“我怕弄丟了。”她說，聲音小小的。
“丟了就丟了。”林億說，“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溫妍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你在說什麼”的不理解。
那種不理解是真實的。
對於一個月生活費精打細算的女孩來說，一顆五位數的鑽石不可能是“不稀罕的東西”。
林億接收到那個眼神，沒有解釋。
他隻是微微側了一下頭，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又出現了。
走到五號樓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到了。”他說。
“嗯。”溫妍也停下來，轉過身麵對他，“謝謝你……送我回來。”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那個特產。”
說到“特產”兩個字的時候，她自己先笑了，眼睛彎彎的。
帶著“這個說法好奇怪但我不知道怎麼改口”的窘迫。
林億看著她的笑臉，嘴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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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他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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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你笑起來很好看”
溫妍的笑收住了，然後耳朵又紅了。
她低下頭，用腳尖點了點地麵，沉默了兩秒，然後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輕說了一聲：“謝謝你，林億。”
林億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進去吧。”他說。
“嗯，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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