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藝在上鋪翻了個身，探出頭來：“溫妍。”
“嗯？”溫妍收起發散的思考。
“那個男生帥不帥？”
溫妍想了想，說：“還行。”
白佳藝嘖了一聲：“‘還行’就是很帥了。”
溫妍沒接話，低下頭翻開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小徑分岔的花園》。
這次，她真的開始看了。
文學院的第一堂課，溫妍提前十分鐘到了教室。
階梯教室能坐一百多人，她選了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筆帽朝上豎在桌麵上，看起來像模像樣。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文學院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女生佔了七八成，而且整體顏值不低。
坐在溫妍前排的兩個女生化了精緻的妝，包包是輕奢品牌；
斜後排的一個女生穿著改良旗袍，頭髮盤成低髻，氣質像民國畫報裡走出來的人。
溫妍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在心裡默默做了個評估。
第一節課是現代文學史，講課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教授，聲音中氣十足。
她講五四新文學，從胡適的《文學改良芻議》講到魯迅的《狂人日記》，條理清晰，偶爾穿插幾句幽默的點評，教室裡笑聲不斷。
溫妍聽課聽得很認真。
她記了滿滿三頁筆記，字跡工整，重點用熒光筆標了出來。
下課鈴響的時候，白佳藝斜趴在她桌上。
“你也太認真了吧？”白佳藝翻了翻她的筆記，嘖嘖兩聲。
溫妍笑了笑，把筆記本合上。
“習慣了。”
第二節課是古代漢語，老師在黑闆上寫了一個“之”字，從甲骨文講到小篆再到楷書，一個字的演變講了半節課。
溫妍聽得有點走神，低下頭看了眼手機。
林億發來三條消息。
“第一節課怎麼樣？”
“我們法學院的教授說話跟念經似的。”
“你中午吃什麼？”
溫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從開學到現在，林億的消息頻率明顯增加了，內容也從“在幹嘛”變成了更具體的分享。
昨晚他發了一張宿舍窗外的夜景，說“滬上的月亮和這邊差不多”，她回了一句“那你是不是不會想家”，他回了三個字：“習慣了。”
她沒有追問。
現在不是時候。
她回了林億的消息：“古代漢語，老師在講‘之’字，從甲骨文開始講。”
配了一張筆記的照片，紙上畫了一個甲骨文的“之”字，歪歪扭扭的像個小人。
林億秒回了：“你字挺好看。”
她又回了一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上午的課全部結束。
下午沒課，溫妍去了社團招新現場。
操場邊上一溜擺開的攤位，花花綠綠的海報貼了一排。
吉他社有人現場彈唱，街舞社放的音樂震得地麵都在抖。
溫妍繞過了這些熱鬧的攤位，往裡走。
燕園小動物保護協會的攤位在角落裡，不起眼，沒有音樂沒有表演，隻有一張摺疊桌、一塊手寫的海報闆、一個鐵皮募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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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闆上用彩色馬克筆畫了幾隻貓狗，寫著“讓流浪的生命有個家”。
攤位後麵坐著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
溫妍走過去，填了報名表。
“為什麼想加入”那一欄，她寫：“小時候養過一隻貓，後來走丟了，希望別的貓不要再走丟。”
這不是編的。
小時候家裡確實養過一隻橘貓，後來跑了，她哭了一個星期。
大橘就是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填完表，長發女生加了她微信，說這周六就有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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