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窗外的光線透過竹簾變得柔和，整個包間隻有他們兩個人。
“這裡是不是很貴？”她問。
林億看了她一眼認真說道。
“吃東西不用管價格。”
菜一道一道地上。
每一道都精緻得像畫，擺盤講究，分量不大，但味道是溫妍從來沒吃過的。
沒有過多調味，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被做到了極緻。
她吃得慢，每道菜都認真地嘗，偶爾擡頭對林億說一句“這個好好吃”。
就是真實的、吃到美味的食物時眼睛會亮一下的反應。
林億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一直有很小的弧度。
最後一道甜品是桃膠燉奶，溫熱的，甜度剛好。
溫妍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喝，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擡起頭，發現林億正看著她。
“你不吃嗎？”她問。
“我吃飽了。”林億說。
他確實吃了，但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看溫妍吃。
溫妍吃東西的時候很可愛，他好喜歡。
......
司機在車裡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看到他們出來，下車打開了後座的門。
回學校的路上，夜幕已經落下來了。
城市的燈光從車窗外流過，橙色、白色、紅色，拉成一條條光的線。
溫妍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著，看著窗外的夜景。
林億側過頭看她。
車子到了宿舍樓下。
林億先下車，站在車門口等她。
溫妍下來的時候，他伸出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溫妍走了兩步，又回頭，“林億，晚安。”
“晚安。”
回到宿舍，白佳藝趴在床上刷手機，看到她回來立刻坐起來：“你這一天去哪了？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救助站，然後有點中暑，去了趟醫院。”
溫妍沒提吃飯的事。
“中暑？嚴不嚴重？”
“沒事啦。”
她坐到桌前，拿出手機，看到幾條未讀消息。
徐朗發了一條：“今天救助站怎麼樣？下周我也去。”
溫妍回了個“好”。
Jack發了好幾條，先是問她救助站好不好玩，然後說他自己今天去打了高爾夫，發了一張球場的照片。
溫妍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球場是很漂亮，但配文是“今天的成果”，配了一張球杆的特寫。
她在心裡默默給Jack減了一分。
不過，這些已經不具備參考價值了。
她放下手機，把貓爪杯拿過來，接了半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
手機又亮了一下。
林億發的。
“喝了葯早點睡。明天醒了給我發消息。”
後麵跟了一個波浪號。
沒有表情，沒有多餘的廢話，但溫妍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起來。
她回了一個“好”，後麵加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溫妍把本子翻開，在檯燈下重新看了自己寫的東西，覺得不對。
她寫徐朗寫了那麼多“有錢不露富”“目前零付出”“待定”。
林億“家裡亂”“豪門內鬥”“付出意識”“繼續”。
寫得太複雜了，像是要做一份婚戀調查報告。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婚姻。
溫妍把之前寫的那些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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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紙上遊走，重新寫。
她不在乎他家裡做什麼生意、有幾房太太、股權怎麼分。
那些是他的事，跟她沒關係。
她跟他在一起，又不是要嫁進他家。
她要的是他現在手裡有多少錢，他願意在她身上花多少錢。
就這麼簡單。
徐朗，上京人，家境好，但錢不在他手裡。
這是她根據所有信息做的判斷。
上京那種家庭，父母可以給他買幾萬塊的表、幾千塊的T恤，但不會隨便給他大筆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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