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溫妍值得她想起小時候媽媽帶她去理髮店，那種街邊的小店，洗頭要自己彎腰湊在水池上，洗髮水是最便宜的那種，用完頭髮澀澀的。
後來日子好起來，但他們夫妻之間有無限爭吵，也許是男人有錢就變壞，也許是同苦卻不能共甘......
溫妍一直都在女性角度理解和幫助媽媽。
......
車子到了學校。
溫妍下車，林億站在宿舍樓下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裡拿著一瓶水，看到她從車上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
溫妍走過去，站在他麵前，沒說話。
她把手裡的黑色卡片舉起來，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億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地把她拉進了懷裡。
動作很輕，保持紳士距離輕輕半籠著。
一隻手落在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虛虛地環著她的後背，沒有抱得很緊。
但那種被包裹的感覺讓溫妍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沉穩的，一下一下的，不像她的那麼亂。
“錢不重要。”林億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很平靜。
“你高興就行。”
溫妍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不是錢的問題……”
“我知道。”林億說。
他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但這些都不重要。卡是服務，車是服務，蛋糕也是服務。
你享受就好，不用想那麼多。”
溫妍從他懷裡擡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也是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林億低頭看著她，表情憐愛，眼底有微光。
他伸手擦了一下她臉上的眼淚，指腹從顴骨滑到下巴，動作很慢。
“溫妍，你隻需要享受就好了，你值得。”他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不是因為感動，至少不全是。
媽媽對她更好。
是被人“別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太陌生了。
她從小就知道，想要什麼要自己爭取，沒人會白給你。
但林億在告訴她。
你不用爭取，你就站在那裡，我就給你了。
可是她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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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她算他的錢，算他的付出，把他當成一個數字在衡量。
她不是那個在救助站裡蹲下來喂貓的、單純善良的女孩，至少不全是。而他說她值得。
溫妍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哭。
她就那麼靠著他，聽著他的心跳，感覺他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搭著。
秋天的風吹過來，把地上的梧桐葉吹起來，在他們腳邊打著旋。
宿舍樓裡有人從窗戶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路過的女生笑著跑過去，腳步聲噠噠噠地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妍從他懷裡退出來，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妝花了。”她小聲說，聲音還帶著鼻音。
林億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沒化妝。”
溫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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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男人隻能根據嘴唇顏色分辨是否化妝。
“林億。”她叫他。
“嗯。”
“你真好，謝謝你。”
這次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沒有啞，眼睛也沒有紅。
眼睛含著薄霧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的。
林億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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