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邪惡羊駝林億把水流調到最細，沿著綿綿的脊背慢慢沖刷。
水聲嘩嘩的，落在防滑地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綿綿站在原地任他們洗，偶爾甩一下尾巴。
“好好洗呀，等一下給你獎勵。”
溫妍揉著綿綿脖子上那層厚厚的毛，水浸透了之後，毛色變得比原來深了一些。
毛的紋理也因為濕潤而變得清晰，一縷一縷地貼在一起。
林億沖了一會兒，把水管擡高了一些，想要衝綿綿的側麵。
水柱掃過去的時候，綿綿忽然打了個噴嚏，長長的鼻子噴出一口氣，帶起一小片水霧。
然後它猛地甩了一下腦袋。
水珠朝著四麵八方飛濺出去，大部分落在溫妍的臉上、頭髮上、胸前。
她的頭髮濕了一半，幾縷濕漉漉的碎發貼在額頭上，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匯成一顆水珠，“啪”地落在圍裙上。
綿綿甩完腦袋，滿意地抖了抖耳朵。
溫妍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水，看著林億，笑了。“它故意的。”
林億忍了一下沒忍住，嘴角彎了起來。
他把水管移開了一些，但已經來不及了，溫妍身上的水比剛洗之前還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圍裙上也濺了一圈水印。
“你笑什麼？”溫妍看著他，眼睛還彎著。
“笑我自己。”他說著把水管往旁邊移了移，水管在水壓的作用下忽然彈了一下，水柱從綿綿的背上擦過，然後徑直濺到了溫妍的手臂上。
溫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擡頭看了看林億。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說得很認真，但嘴角的弧度沒有收下去。
溫妍彎下腰，把手伸進旁邊的小水桶裡，捧了一捧水。
水從她的指縫間漏下來，隻剩下一小捧在掌心裡。
她朝他潑過去。水珠落在他的肩膀上、下巴上，有幾滴濺到了他的鼻尖上，他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她正站在原地笑。
眼睛彎彎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沾了一層碎鑽。
“這下你也沾上啦。”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林億看著她的眼睛，被那裡麵亮晶晶的光晃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彎下腰，把水管對準了腳下的水坑。
水從管口湧出來，漫過地磚，溫妍以為他在放水，正準備說什麼，他卻把水管輕輕往上一擡，一道寬闊的水幕朝著她的方向鋪了過來，灑在她的小腿上，微涼的觸感傳上來。
溫妍後退了一步。
“林億！”她又笑又叫，往旁邊躲，圍裙下擺被水浸濕了，變得沉甸甸的，兜住了一小片水漬。
他站在原地沒有追，但水管在他手裡微微調整著方向，像是隨時準備再給她來一下。
陽光透過水霧，在他麵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彩虹。
溫妍蹲下來，從旁邊的小水桶裡又捧了一捧水，站起來朝著他潑過去。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沒有躲，任由水珠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頭髮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皮膚上，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點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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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看著他濕漉漉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她發現，他一直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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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滴下來，順著他的顴骨滑過，落在下巴尖上，然後啪嗒一下落進他胸前的圍裙裡。
她看他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風從草地上吹過來，帶著水和草混合的氣味。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胸口輕輕起伏著，圍裙上全是濕漉漉的水印。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水，濕漉漉的碎發貼在手背上，她感到自己的心跳聲。
林億把水管輕輕放在地上，水聲小了，最後隻剩下細細的水流聲，順著地麵的坡度低低地淌遠。
遠處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好像是在喊他們，但那聲音被風吹散了，落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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