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輪盤“好吃。”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去卷第三個。
桌上還有別的菜。
清炒時蔬、燉得酥爛的牛腩、一碗清澈見底的湯。
她每樣都嘗了，眼睛越來越亮。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多東西了。
林億沒有怎麼吃。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的頭髮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軟，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吃東西的樣子認真又專註，偶爾擡起頭跟他說兩句話，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他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微微彎著的嘴角、和吃完一小口之後略帶滿足的神情。
他嘴角的笑意完全沒辦法收起來。
“好可愛。”
溫妍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擡起頭，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看著他。
他的表情還帶著剛才的溫柔，但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耳根開始泛紅，很快蔓延到整隻耳朵，整張臉都透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沒有說話。
她隻是彎起眼睛，對他笑了一下。
帶著一點點得意和更多的柔軟，但她不打算說破。
低下頭，繼續吃她的烤鴨，像是剛才那句話隻是一陣風吹過。
林億看著她的耳尖。她的耳垂泛著淡淡的粉，不知道是餐廳的燈光，還是她的。
他也低下頭，假裝在喝湯。
他的耳朵燙得厲害，但他沒有再解釋什麼。
他覺得她剛才那個笑，比桌上所有的菜加起來都讓他覺得餓。
......
十一月的最後一周，溫妍感冒好了之後就窩宿舍開始織圍巾。
出門時林億堅持讓溫妍穿的像隻小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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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都是林億或司機送到樓下。
溫妍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手裡的毛線軟乎乎的，顏色是那種很乾凈的煙灰色。
林億帶這個顏色應該好看。
舍友們看她織圍巾，也都打算上手試試。
白佳藝織的最好看。
溫妍上前請教，白佳藝教了她最基礎的平針。
溫妍學得快，手指剛開始有點笨，針腳鬆緊不一，織了十幾行之後就順手了。
她每天晚上織一點，散步回來之後，洗漱完，坐在檯燈下織半個小時。
針腳越來越均勻，速度越來越快。
她織到第二十行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
煙灰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有一種溫潤的光澤，像深秋傍晚的天。
她把半成品疊好收進抽屜，沒打算這麼快送。
周末天氣再次降溫，林億說帶她去周邊玩。
溫妍以為又是高爾夫，上了車才發現方向不對。
不是往郊外開，是往機場。
“去哪兒？”她問。
“滬上。”林億說，“有個地方，你應該會喜歡。”
溫妍沒再問。
反正林億會安排好的。
一個半小時的飛行，落地滬上。
司機已經在機場等著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載著他們穿過滬上繁華的市中心，往南邊開。
車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的別墅區，又從別墅區變成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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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麵。
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灰色的外牆，窗戶是深色的單向玻璃。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身材高大，耳麥線從領口裡伸出來。
林億出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保安用對講機說了幾句話，門開了。
溫妍跟著他走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
門推開的瞬間，聲音湧了出來。
籌碼碰撞的清脆聲，輪盤轉動的聲音，人們的低聲交談和偶爾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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