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泉溫妍後來又贏了幾把。
籌碼堆成了一個小山丘，橙色的、紫色的、黑色的圓片在燈光下閃著光。
她沒有戀戰，看了看桌上的籌碼，數了數贏的部分，然後把本錢收回來，贏了的部分分出一半繼續押，另一半裝進了袋子裡。
“夠了。”她對林億說，“再玩下去就要輸了。”
“你怎麼知道？”林億問。
“見好就收。”溫妍說，“運氣這東西，不會一直跟著你。它來的時候你接住，它走的時候你別追。”
林億聽進去了。
他覺得這句話不像是溫妍又一定會是溫妍會說的話。
矛盾又迷人。
從賭場出來，滬上的風比燕京大。
溫妍站在門口等車的時候打了個寒顫，林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自然。
“你不冷嗎？”溫妍問。
林億颳了下她的鼻子“不冷。”
他的外套很大，罩在她身上像一件袍子。
溫妍把兩隻手縮進袖子裡，聞到外套上他的味道。
她把臉埋進衣領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林億。”
“嗯。”他的眼神停在溫妍唇邊。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呀？”
“當然是讓你體驗一下“賭神”的感覺。正好這邊離...”林億說
溫妍想起來自己上次算曲線被林億“笑話”但最終還是進球。
以及生病前看的電影，他都有好好記在心上。
但賭並不是運氣，是概率。
而人生大多是就是統計概率學。
謝謝林億“我贏了錢哦。”
溫妍笑說，“贏的錢歸我嗎？”
林億看了她一眼，寵溺笑道。“都是你的。”
溫妍低頭看著手裡的籌碼袋，沉甸甸的。
確實好讓人著迷啊，短短半小時就能賺一套房的首付。
但這都比不上...
溫妍看向林億。
眼神皎潔靈動，但眼神逐漸火熱。
車子來了。她坐進後座，林億跟上來。
她靠著車窗，看著滬上的夜景從窗外流過。
霓虹燈、高架橋、遠處寫字樓裡還亮著的格子窗。她靠在座椅上，頭慢慢歪過去，靠在林億的肩膀上。
“累了？”他問。
“嗯。”
“等下帶你去個泡溫泉，放鬆一下。”
“什麼地方？”溫妍睡意朦朧沒聽清。
“溫泉。”最近降溫，醫生說你適合泡溫泉，帶你去放鬆放鬆...
溫妍困極了，氣聲回應兩句。
林億聽來似奶貓撒嬌，手臂把溫妍抱的更緊了些。
酒店建在半山腰上，從外麵看是一棟低調的日式建築，灰瓦白牆，竹籬笆圍成的小院。
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麵別有洞天。
大堂挑高極高，整麵牆是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竹林，風吹過的時候竹葉沙沙地響。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硫磺味，不刺鼻，反而有一種讓人放鬆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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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認出了林億，態度恭敬得像是見到了什麼重要人物，領著他們穿過一條曲折的走廊，到了一個獨立的院子。
“這是您預訂的私湯套房，室內外都有湯池，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們。”前台小姐鞠了個躬，退了出去。
院子不大，但精緻得像是從雜誌上剪下來的。
青石闆鋪成的小路，兩旁種著矮竹和不知名的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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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正中央是一個長方形的湯池，冒著裊裊的白汽，水麵浮著幾片柚子葉。
池邊擺著竹製的椅子和茶幾，上麵放著茶壺和兩隻杯子，各類擺盤和香薰。
房間是榻榻米，推拉門，紙窗，床已經鋪好了，白色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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