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百克黃金傍晚的天空是淡紫色，幾顆星星已經出來了，像碎鑽撒在一塊淺紫色的絨布上。
溫泉的白汽裊裊地升上去，把星星遮住又放開，遮住又放開，像在玩捉迷藏。
“林億。”
“嗯。”
“你以前帶別人來過這裡嗎？”
林億沉默了片刻。“沒有。”
溫妍沒有追問真假。她選擇相信。
“那我是第一個。”
“嗯。”
她低下頭，看著水麵下兩個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指細，他的手指長，纏在一起的時候像兩棵根係交錯的樹。
“林億。”
“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還不了怎麼辦？”
林億的手指在她手心裡緊了一下。“不用還。”
“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想。你想不想接受是你的事。”
溫妍沒再說話。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臉貼著他濕漉漉的浴衣領口，聽到他的心跳。
沉穩的，有力的，不像她的那麼亂。
他鬆開她的手，手臂從她背後繞過去，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
她的手在水下找到他的手，又握住了。
天色從淡紫色變成深藍色，又從深藍色變成了墨色。
星星多了起來，密密麻麻地鋪滿整片天空，像誰把一袋子碎鑽全倒在了黑色絨布上。
溫妍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是那種被熱水泡著、被一個人攬著、什麼都不用想的感覺讓她的靈魂變輕了。
她靠在林億肩膀上，閉著眼睛，聽著竹葉沙沙的響聲，覺得這一刻可以過很久。
溫妍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他的側臉在夜色中被月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鼻樑高挺，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裡，看起來比白天更深邃。
兩人對視許久，看到林億眼裡的溫情和忍耐。
溫妍忍著笑悄悄靠近一點。
林億低下頭，嘴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飄到水麵上，盪開一小圈漣漪。
溫妍閉上了眼睛，感覺他的嘴唇在她的額頭上停留了一秒。
她睜開眼，看著他。
他臉被溫泉熏得掛上紅暈，也可能是激動，耳朵尖也是紅的，和她的一樣。
溫妍把手從水裡擡起來，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她親的時候嘴唇有點抖，碰到了他的唇角，軟軟的，帶著溫泉水的溫度和一點點柚子的味道。
林億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個人貼在一起，浴衣的布料濕透了貼在身上，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溫妍把臉埋在他脖子裡，沒有說話。
她的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他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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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能聽到。他的胸口貼著她的胸口，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撞在一起，像兩匹不同節奏的馬在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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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的兩張床已經鋪好了，中間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溫妍鑽進被子，林億幫她掖了掖被角，動作不太熟練，但很輕。
“睡吧。”他說。
溫妍閉上眼睛。她能感覺到他關了燈，榻榻米發出輕微的響聲，是他站了起來。
“你去哪？”她問，聲音在黑暗中有點模糊。
“隔壁房間。”林億說，
“怕你住不習慣，我睡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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