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醒溫妍打開保險櫃。
上周剛到的，藏在被子內側，平常拉上簾子沒有人會注意到，密碼不是她的生日。
不是任何有意義的數字。
她擰開鎖，拉開櫃門，把今天晚上收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
那對墨玉手鐲。
她拿出來又看了一眼，在檯燈底下。
墨玉的黑不是那種死闆的黑，是透的。
燈光能打進去，能看見裡麵絮狀的紋理，像雲霧，像山嵐。
她不懂玉，但她摸得出來手鐲的內壁打磨得像嬰兒的皮膚一樣光滑，一點澀感都沒有。
她在網上搜過墨玉的價格，品相好的，這種水頭的，一對至少四十萬。
那套黃金首飾。不是溫泉那套傳承係列的復古款。
是新的一套。
更年輕，更日常。
加起來大概一百七八十克，按現在的金價，加上工費，三十萬左右。
她把這套也放了回去。
溫泉那套傳承係列。
如意鎖、手鐲、耳環、戒指、金珠手鏈，兩百九十八克，將近四十萬。
她把首飾盒打開看了一眼，黃金在保險櫃的小燈下閃著溫潤的光，然後合上。
然後是那輛車。
A7，她查了配置，林億給她選的是最高配，落地七十多萬。
她還沒有駕照，但他說“先給你備著”。
車鑰匙躺在絲絨盒子裡，銀色的四環標誌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把鑰匙拿起來，握在手心裡，金屬的觸感冰涼。
七十萬的車，她連方向盤都沒摸過，就是她的了。
溫妍把車鑰匙放回盒子裡，關上保險櫃。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鑽石，黃金，手鐲，包，車。現金。
她保守估計了一下，把這些加起來，她現在可支配的現金在九十多萬左右。
加上不能立刻變現的資產三百萬左右。
包可以背，黃金可以戴，玉鐲襯她，車等她拿到駕照就能開。
每一樣都是林億看得到、摸得著的“她正在使用”。
而隻要她用，他就會覺得他的錢花對了地方。
溫妍躺在床上上，盯著天花闆，檯燈的微光刺得她眼睛有點疼。
兩百萬。
她媽媽離婚的時候分到的是一百萬。
爸爸離婚後留著一套房子，在二線城市的半學區，市價一百八十萬。那是他半輩子的積蓄。
她今年十八歲，認識林億不到五個月。
她的資產，已經超過了他們兩個人的總和。
溫妍低下頭，把臉埋進手心裡。
她的手是涼的，臉也是涼的，但手心熱的出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大概是笑著的，又大概是哭著的。
她想起小時候家裡換房子，爸爸媽媽把所有的存款掏空，又跟親戚借了一圈，才湊夠了首付。
那時候她不懂什麼叫“湊首付”。
隻知道那段時間媽媽不再給她買零食了，爸爸下班回來總是很晚，有時候她睡著了還沒回來。
後來她才明白，那套房子花光了那個家庭所有的力氣。
再後來，房子還在，家沒了。
而她，五個月，拚進自己所有努力，嘴角的笑都練習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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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出門前都要早期一兩個小時收拾準備。
她的行程時時刻刻都是滿的。
溫妍把手從臉上放下來，拿起手機，給媽媽轉了一筆錢。
轉賬六千六百六十六。備註寫的是“元旦快樂媽媽”。
然後她打開了購物軟體。
給媽媽選了一套抗衰老的水乳，又加了一瓶麵霜、一瓶眼霜、兩盒麵膜，購物車裡的數字跳到了六千七百多。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了付款。
收貨地址寫的是姥姥家。
付完款之後，她坐在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支付成功”四個字，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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