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在世界盡頭接吻粉色偶爾在邊緣出現，像少女臉頰上的紅暈。
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
雪原被極光照成了淡綠色。
遠處的雪山輪廓在極光的映襯下變成了墨色的剪影。
連空氣都好像被染上了顏色，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鼻腔裡有一股清冽的、不屬於人間的味道。
溫妍轉過身，看著林億。
極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綠色。
他的眼睛裡全是光，極光的光，和看著她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光。
“林億。”她叫他。
林億看著她。
她的臉被極光照得很亮，眼睛裡有綠色的光在跳動，鼻尖凍得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繚繞。
“我們看到極光了。”林億說。
他的聲音有一點啞，不像是冷的。
“看到了。”溫妍說，“和你一起。”
她說完這句話，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不是看到極光的激動，是另一種是站在這個人麵前、被極光照亮、被他注視著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那種又滿又慌的感覺。
天地之間隻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城市的燈光，沒有任何幹擾。
隻有她，和他，和頭頂那片正在燃燒的天空。
林億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
手套摘了，手指是涼的，但掌心是熱的。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溫妍閉上了眼睛。
極光在他們頭頂變幻著顏色，綠、紫、粉、綠。
像一場隻為兩個人綻放的煙花。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停留、移動、加深。
他的手從她的臉滑到她的後頸，指尖插進她的發間。
她踮起腳尖，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吻很燙。
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原上，他的嘴唇是滾燙的。
她不知道一個人的嘴唇可以這麼燙，燙得她覺得周圍的冷空氣都退開了，退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好像從來不存在。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的，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但她分不清那是她的心跳還是他的。
兩個人心跳疊在一起，像兩匹不同節奏的馬並駕齊驅，越跑越快，越快越近，最後分不清誰是誰。
林億吻得很用力。
像是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揉進去。他的手在她後背上收緊，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
溫妍的手指攥著他羽絨服的領口，攥得指節發白。
她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腿有點軟，身體微微往下墜。
林億的手立刻收緊了一點，穩穩地托住了她。
他沒有鬆開她的嘴唇。
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從嘴角移到她的臉頰，從臉頰移到她的眼角。
他的嘴唇在她的眼角停留了一下，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不是傷心。
是太滿了。
極光的美、雪原的寂靜、他的溫度、他的吻。
情緒滿載。
所有的一切堆在一起，堆得太高了，高到她的身體裝不下，隻能從眼睛裡溢出來。
林億的嘴唇從她眼角移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妍妍。”他低聲叫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哭了。”
“沒有。”溫妍吸了吸鼻子，“是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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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億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極光的倒影，有她的臉，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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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赤忱以後或許會變，但當下真摯的讓溫妍心中發燙。
溫妍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他。
極光在這一刻達到了最盛。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綠色，綠色的光帶從地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座橫跨天際的拱橋。
紫色的光在綠色之間穿梭，粉色的光在邊緣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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