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轉賬99999是溫妍發來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
舷窗外的天空，雲層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金色的光從雲的縫隙裡漏下來，像一束束從天而降的探照燈。
照片下麵有一行字：“曹州的夕陽。好看嗎？”
林億看著那張照片。
他想象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飛機降落的時候看到了這片夕陽，於是拿出手機拍下來，發給他。
林億轉賬99999，“好看”
又道，“沒有送妍妍回家，妍妍到家多逛逛。”
對林億來說，轉賬就是愛意宣洩的途徑，當然，愧疚也是。
然後他又打了一行字：“到了跟我說。”
這句話他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從特羅姆瑟到奧斯陸，從奧斯陸到莫斯科，從莫斯科到南城。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要確認她安全落地。
不是不放心，是隻有收到她的消息，他才能鬆一口氣。
車開過滬上最繁華的那條街。
路兩邊的商場亮著燈，櫥窗裡擺著春節的裝飾。
紅色的燈籠、金色的福字、穿著唐裝的玩偶。
有人在路邊放煙花，砰的一聲，金紅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半條街。
林億看著那朵煙花，忽然想起在特羅姆瑟的雪原上，極光在頭頂變幻顏色的時候，溫妍踮起腳尖吻了他。
那個吻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車停了。
不是到了家，是紅燈。
林億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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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一下。
“到家了。曹州好冷，比你燕京冷多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這行字，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多穿點。暖寶寶在你箱子裡，別忘了用。”
車重新啟動，拐進了一條安靜的街道。
路燈暗了下來，兩旁的建築從商場變成了住宅，從住宅變成了別墅。
鐵藝的大門緩緩打開，車子駛進去，停在一棟三層的別墅前麵。
樓裡的燈亮著。
透過一樓的落地窗，他能看到人影在移動。
林億坐在車裡沒有動。
他看著那扇門，像是在積蓄什麼力氣。
司機沒有催他，熄了火，安靜地等在駕駛座上。
林億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
冷風灌進來。
滬上的風是濕的，黏的，不冷，但讓人不舒服。
他整了整大衣的領子，朝那扇門走過去。
門從裡麵打開了。
保姆張媽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小少爺回來了，老爺等您呢。”
林億點了點頭。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裡坐著三個人。
林父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茶，看到林億進來，放下茶杯，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飛機降落的時候，溫妍透過舷窗看到了曹州的天空。
不是特羅姆瑟那種純凈的深藍，不是莫斯科那種灰白的雪霧，是北方冬天特有的、濕漉漉的、像被水洗過一遍的淺灰色。
雲層很低，低到好像站在樓頂伸手就能夠到。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一束一束的，落在那些她熟悉的水網和田野上。
溫妍把額頭頂在冰涼的舷窗玻璃上，看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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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息，是電話。一個陌生號碼，曹州本地的。
她接起來。
“溫小姐您好，我是林先生安排的司機，已經在出口等您了。
車林先生提前讓人送過來的，怕您在家沒車用不方便。”
溫妍思索著。“什麼車？”
電話那頭笑了一下。
“您到了就知道了。”
取行李、過通道、走出到達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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