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新家呀外牆是暖黃色的真石漆，窗戶是深灰色的斷橋鋁，看起來乾乾淨淨的。
門口有保安亭，亭子裡坐著一個穿製服的大爺，正捧著保溫杯看手機。
小區對麵是一個社區公園，公園裡有跑道和健身器材，幾個老人正在亭子裡下棋。
從小區大門口往左走三百米，是曹州市中心醫院的後門。
往右走五百米，是一個大型商超，樓下還有公交車站和公共自行車停放點。
溫妍站在小區門口，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中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王，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笑得恰到好處。
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溫妍從奧迪A7裡下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
“溫小姐，您看的這套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六十二平，精裝修，業主急售，價格還能談。”
溫妍跟著她上了樓。
房子比她想象的好。
客廳朝南，陽光從窗戶湧進來，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地闆是淺木色的實木複合，廚房是開放式的，白色的櫥櫃配灰色的檯麵，竈具和油煙機都是新的。
衛生間乾濕分離，淋浴房用的是透明的玻璃隔斷。
兩個臥室都不大，但都有窗戶，都朝南。
主臥還帶一個小小的飄窗，鋪著軟墊，放著一隻抱枕。
溫妍站在飄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樓下就是那個社區公園，能看到老人下棋的亭子和孩子們玩的滑梯。
遠處是醫院白色的樓頂，再遠處是曹州灰濛濛的天際線。
“這套多少錢？”她問。
王姐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業主報價四十二萬，我幫您談到四十萬。”
溫妍點了點頭。
“幫我約業主，今天簽約。”
王姐愣了一下。“今天？”
“對，今天。”
溫妍說，“我時間不多。”
王姐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在判斷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女孩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溫妍的表情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好，我馬上聯繫業主。”
溫妍下了樓，站在小區門口，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媽，你來真愛家園，我讓司機去接你。”
“去哪？”媽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油煙味。
“我讓司機去接你。”
溫妍說，“車牌號我發你手機上，你過十分鐘下樓。”
“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溫妍彎了彎嘴角。
“你來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跑一趟，接我媽媽過來。地址我發你。”
司機點了點頭，車子駛出了小區。
這期間跟業主確定好等下直接過戶，當晚可以入住。
二十分鐘後。
那輛銀灰色的奧迪A7從街道盡頭駛過來，穩穩地停在小區門口。
後座的門從裡麵推開了，媽媽探出半個身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從車裡出來。
她站在車門旁邊，上下打量了那輛車好幾秒，才擡起頭找溫妍。
“妍妍，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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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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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站在小區門口，朝她招手。
媽媽走過來的時候，目光一直黏在溫妍身上。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看了好幾遍。
視頻裡不是沒看過。
在特羅姆瑟的時候，她給媽媽發過照片，打過視頻電話。
屏幕裡的小姑娘確實好看了，皮膚亮了，眼睛大了，笑起來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屏幕是屏幕。
屏幕會把一個人壓扁，會把那些細微的、流動的東西過濾掉。
屏幕裡的溫妍是好看的，但媽媽總覺得哪裡不對，現在她知道哪裡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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