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999999“見過。”他說。
“怎麼樣？”
“挺好的。”
林崢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長得好看，人也聰明。”
林父的目光在林崢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他沒有追問，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又或者答案根本不重要。
林旭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朝林億的方向舉了一下。
“林億，寒假有什麼打算？”
林億看著他。“在家看書。”
“不出去玩？”
林旭笑了笑，“滬上新開了個馬場，我讓人給你送張卡？”
“不用。”
林旭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
他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轉向父親繼續剛才的話題。
林億低下頭，夾了一塊乳鴿放進嘴裡。
鴿子肉很嫩，烤得剛剛好，皮脆肉嫩，蘸一點點椒鹽，味道很好。
但他嚼了兩口就咽不下去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紅酒澀澀的，在舌頭上留下一層薄薄的苦味。
晚宴結束後，林億沒有回房間。
他走到後院的露台上，站在欄杆邊，點了根煙。
他不常抽，但有時候需要，需要一點尼古丁把胸口那股堵著的壓下去。
傭人輕輕敲門提醒，林父在書房等他。
林億推門進去的時候，父親正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精緻的鏡架架在鼻樑上。
書房的燈是暖黃色的，和樓下餐廳的水晶吊燈不一樣，這裡的燈光柔和很多，像一個正常的家裡應該有的樣子。
“坐。”林父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林億坐下來。
林父摘下眼鏡，把文件放在桌上，看著林億。
“你名下的那十幾個商鋪，之前一直掛在公司賬上。
現在都給你辦好了，你收著。”
“還有這個。”
林父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林億麵前，“不限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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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的開銷從這裡出。”
林億想，應該是有些場所需要他出麵應酬了。
海外市場兩家都咬得很緊，年後父親和大哥都會出去，集團有二哥，但二哥...
有些應酬需要他出現。
是應該也是必須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林父又打開抽屜，拿出幾個盒子。
勞力士的表，鑰匙是幾輛車的法拉利、蘭博基尼，和一個賽車俱樂部的會員卡。
“車在外麵，明天讓人開過來給你看看，不喜歡的換。”
這時的林父褪去商人的精明，像個除夕前給小兒子準備驚喜的慈父。
林億收下，輕聲說了句：“謝謝爸。”
一年前，如果父親把這些放在他麵前，他大概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現在林億也會開心，但他已經隱隱感受到，所有的贈與都明碼標價。
“聽說你談女朋友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林父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碰到桌麵，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林億心中緊張，張口說道：“她很好，我很喜歡。”
林父笑了笑。
他沒有問“她是誰”“哪裡人”“家裡做什麼的”
那些問題不是因為他不在乎，是因為答案根本不重要。
“我不反對。”
林父說，語氣不緊不慢，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你現在還小，談個戀愛正常。該玩玩，該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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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林億。
“但差不多就行了。”
這幾個字在他嘴裡滾了一圈，看著兒子有些倔強和防備的表情，林父識趣地沒有說出來。
“行了，”他重新戴上眼鏡，拿起桌上的文件。
“東西拿著，回去休息吧。”
林億站起來，拿起那幾個盒子。
“爸。”他站在書房門口，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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