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坐下來，端起碧粳米粥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開了花，入口即化，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她又喝了一大口，燙得眯了一下眼睛。
忙碌一夜，溫妍覺得真的很值。
林億坐在對麵，端著咖啡杯看她喝粥的樣子。
她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很認真，鮮活。
林億就這樣嘴角帶笑，看著溫妍吃飯，他覺得很幸福。
溫妍吃完，還沒拿到紙巾，林億的指腹擦過她的嘴角。
溫妍耳尖紅了。
她更喜歡用紙巾的呀。
吃完飯，溫妍開始收拾東西。
她沒什麼行李，隻把梳子和髮飾帶回去即可。
他隻是看著她把他們寶貝的放進了包裡，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去機場的路上，溫妍靠在林億肩膀上，看向窗外。
今天的滬上沒有雪，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一束一束，落在高架橋的兩側。
林億一直握著她的手，十指交握。
“到了給我發消息。”他說。
“嗯。”
“落地了發。”
“嗯。”
“上飛機之前也要發。”
溫妍側過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有些捨不得，手指也攥得更緊了。
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的頻率也比平時快。
“林億。”
“嗯。”
“你是不是捨不得我走呀？”
林億沒有回答。
把她的手拿起來，放在嘴邊，在她的手背上落了一個吻。
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留著。
溫妍的手指蜷了一下。
有些心癢。
車子停在機場出發大廳門口。
林億下車，從後備箱拿出她的包。
送到閘機前。
“進去吧。”他說。
溫妍接過袋子，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林億。”
“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妍妍。”
林億用力抱住溫妍。
她轉身走進安檢口，通過之後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
他還站在那裡，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圍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看到她回頭，他擡了一下手，嘴角帶笑。
這24小時比他在家一周笑得都多。
溫妍歪頭一笑，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林億在窗前目視著溫妍的飛機起飛。
視線還望著那個方向。
“少爺，回哪裡？”
司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老宅。”林億恢復矜貴淡漠的姿態。
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車子駛出機場的時候，他拿出手機，點開溫妍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到了告訴我，妍妍。”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進座椅。
窗外的滬上在冬日的陽光裡緩緩後退。
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是暖的。
但他覺得，還是她在身邊的時候更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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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曹州的雪停了。
溫妍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小孩手裡摔炮的劈啪聲，一聲接一聲，從樓下的小區花園裡傳上來。
她睜開眼，窗簾已經透進了光，帶著除夕特有的、帶著煙火氣的、暖洋洋的光。
她翻了個身，想再賴會床。
床單是新換的，紅色的，上麵印著小小的金色福字媽媽昨天鋪的，說除夕要睡紅床單，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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