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盛大的煙花年夜飯從下午四點就開始準備了。
溫妍終於可以進廚房啦
但也隻能打下手。
洗菜、切蔥、拍蒜，這些簡單的事情。
媽媽掌勺，竈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油煙機輕輕轟鳴著。
人間煙火氣。
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蝦仁、蒜蓉西蘭花、八寶飯，加上早上就開始燉的那鍋雞湯。
溫妍把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擺好筷子、碗碟、酒杯。
姥姥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前，看了看滿桌的菜，滿意地點了點頭。
“開飯吧。”
媽媽脫下圍裙，在姥姥旁邊坐下來。
溫妍給姥姥倒了半杯紅酒，給媽媽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點。
紅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裡微微晃動，燈光落在上麵，折射出碎碎的光。
溫妍端起酒杯。
“新年快樂，姥姥。新年快樂，媽媽。”
“新年快樂。”姥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新年快樂，妍妍。”
媽媽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溫妍假裝沒看到，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媽媽碗裡。
“媽，嘗嘗你做的排骨。”
媽媽低頭吃了一口，嚼了兩下，擡起頭笑了。
“好吃。”
窗外開始有人放煙花了。
零零星星的小煙花，砰的一聲在夜空中炸開，各類顏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溫妍透過窗戶看著那些煙花，想到半年前的手術，開學後各類提升課，跟林億的相處，那些計劃和復盤，元旦的煙花.....
她看向窗外的煙花一朵一朵地開，她在心裡默念：
明年的今天，一定更不一樣。
溫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從喉嚨滑下去，有點澀。
媽媽在跟姥姥聊天，說舅舅家的事情，說隔壁的誰誰誰今年也買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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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聽著那些家常話，偶爾插一句嘴，大部分時間在吃菜。
紅燒魚的肚子最好吃，嫩滑入味，她夾了兩筷子。
手機一直在震。
同學群裡的紅包一個接一個，白佳藝發了一個表情包，配文“除夕快樂姐妹們”。
溫妍搶了幾個紅包，發了一個出去，金額適中，備註寫了“愛你們”。
林億沒有發消息。
他提前說了今天有重要家宴。
溫妍識趣的什麼也不問。
吃完飯，溫妍幫媽媽收拾碗筷。
碗碟摞在一起，瓷器的碰撞聲清脆得像風鈴。
清洗好後，溫妍端著水果盤走進客廳。
溫妍在姥姥旁邊坐下來，把果盤放在茶幾上。
電視開著，春晚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熱熱鬧鬧的，但誰都沒有認真看。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不尋常的聲音，但有些熟悉。
是窗外傳來的，開始是第二聲，第三聲。
然後是密集的、接連不斷的、排山倒海的轟鳴。
溫妍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夜空被照亮了。
不是零零星星的小煙花，是大型專業級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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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紅色的光從地麵升起來，在夜空中炸開，變成一朵巨大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清晰可見。
然後是一朵銀白色的菊花，絲絲縷縷的花蕊在空中綻放，像一棵發光的樹。
紫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煙花交替升起，在夜空中交相輝映，把整片天幕染成了一幅流動的畫卷。
一朵金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碎成千萬顆細小的光點，似從天上倒了一筐碎金子。
不等人間客哄搶，便施法慢慢收回。
那些光點緩緩墜落，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巴，似一場金色的雨。
媽媽走到她旁邊，也看著窗外。
“誰家放這麼大手筆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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