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捕魚達人林億下了車，站在那扇門前，擡頭看了看那塊青野居的門頭，又看了看院子裡的銀杏樹。
“這是什麼地方？”他問。
“今天給你過生日的地方。”
溫妍從後備箱拎出蛋糕和禮物，把蛋糕遞給他。
“拿著。”
林億接過蛋糕，低頭看了一眼。
保溫袋裹著，看不出是什麼口味，但袋子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麵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他看著笑臉，嘴角忍不住上翹。
跟妍妍在一起開心是輕而易舉的。
老闆從裡麵迎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廚師服，圍裙雪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特意收拾過。
看到溫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姑娘，你來啦！
老闆一邊說一邊引著他們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林億，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對溫妍說，“這你男朋友？長得真精神！”
溫妍笑了笑。“嗯，他過生日。”
“好！好！今天保證讓你們玩得開心！”
院子比照片裡好看。
銀杏樹飄飄然然落著銀杏葉的，枝條舒展，陽光穿過枝椏，在地麵上畫出一幅不斷變幻的畫。
石桌石凳鋪了白色桌布，桌上的玻璃瓶裡插著一束洋甘菊，小小的白色花瓣，在午後的光裡幾乎透明。
石桌旁邊放著一把竹椅，椅背上搭著兩隻軟靠墊，一隻深灰一隻淺灰。
院子四周的樹枝上掛著暖黃色的串燈，白天看不出來，但能想象天黑以後的樣子。
林億站在院子中央，環顧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溫妍身上。
她正蹲在石桌前調整那束洋甘菊的角度，歪著頭，左看右看，把其中一枝往外撥了一點，又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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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把髮絲照成了淺棕色。
“這個地方你什麼時候找的？”林億問。
溫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寒假。”她頓了頓，“專門給你過生日的。”
林億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在她身後，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說的“專門”，忽然就有了重量。
“走吧，帶你去抓魚。”溫妍不給他提前感動的時間。
拉起他的手，往後山走。
後山的溪不大，水很淺，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溪水從上遊流下來，碰到石頭濺起白色的水花，聲音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老闆已經用網在溪中間攔了一道，把魚趕到了這一段。
幾條鯽魚在淺水裡慌慌張張地遊來遊去，尾巴甩起來，水花濺到岸邊的石頭上。
溫妍脫了鞋，把襪子塞進鞋裡，捲起褲腿。
林億站在岸邊看著她，她轉過頭，發現他沒動。
“愣著幹嘛？脫鞋啊。”
林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深棕色的皮鞋，手工縫線，鞋底乾乾淨淨的，踩在泥地上顯得格格不入。
他猶豫了大概半秒，然後彎下腰，解了鞋帶，把鞋脫了，整整齊齊地放在岸邊。
襪子也脫了，疊好放在鞋上麵。
溫妍看著他疊襪子的樣子，笑了。“你是來抓魚還是來參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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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億活了十九年，從沒下過河。
從沒光著腳踩進泥裡，褲腿卷到膝蓋以上，被微涼的溪水激得倒吸一口涼氣。
從沒彎著腰在石頭縫裡摸魚，手被水草纏住嚇得猛縮回來，濺了一臉水。
也從沒見過一個人笑成溫妍那樣。
“你到底行不行啊林億？”
她站在溪流下遊，褲腿也卷著，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腿。
赤腳踩在溪邊的石頭上，裙擺被水打濕了一小片，手裡舉著個網兜，笑得眼睛彎彎的，“你不是說你什麼都會嗎？”
林億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手裡也拿起一個網兜，頭髮被山風吹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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