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宣傳圖趙老師從自行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遝文件，“春季宣傳片這周六拍，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趙老師。”
“那就好。早上九點，圖書館門口集合。
攝影師會跟你溝通，你按照平時那樣就行，不用緊張。”
溫妍點了點頭。
趙老師騎著自行車走了，騎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你上學期期末成績不錯，年級前十。”
趙老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
但溫妍知道這不算小文學院一千多人，她入學的時候成績排在中上遊，第一學期就進了前十，她自己都沒想到。
“謝謝趙老師。”她說。
趙老師擺了擺手，騎著車走了。
溫妍站在原地，看著趙老師的背影消失在玉蘭花道的盡頭。
她掏出手機，給媽媽發了一條消息：“媽，我期末年級前十。”
對麵秒回了一長串語音。
溫妍沒點開，光看那串長長的語音條就知道媽媽有多高興。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往圖書館走。
周六，早上九點，圖書館門口。
攝影師姓周，三十齣頭，脖子上掛著兩台相機，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溫妍一遍，點了點頭。
“你就是溫妍？趙老師跟我提過你。
今天咱們先拍一組圖書館的，下午去教學樓和湖邊。”
溫妍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耳側留了幾縷碎發。
妝很淡，底妝薄薄一層，嘴唇上隻塗了潤唇膏。
她站在圖書館門口，陽光從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圈光暈裡。
周攝影師舉起相機試拍了一張，低頭看了看屏幕，又擡頭看了看她。
“可以。很上鏡。”
拍攝從圖書館的一樓自習區開始。
周攝影師讓溫妍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開一本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書頁上。
他不讓她看鏡頭，讓她做自己的事。
溫妍真的開始看書。
她在看《中國文學史》的明清卷，看到李贄的“童心說”那一章，看得入了神，翻了十幾頁才想起來這是在拍攝。
周攝影師沒有打斷她。
他端著相機在她周圍轉，有時候站著，有時候蹲著，有時候趴在地上。快門的聲音很輕，像下雨前零星的雨點。
“好，換個地方。”他說。
第二組鏡頭是在書架之間。周攝影師讓溫妍從書架裡抽出一本書，站在那裡看。
她選了《詩經》，翻開的那一頁剛好是《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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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明亮的眸子裡的滿是靈動和鮮活。
周攝影師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好。”他說，語氣比剛才多了一些興奮，“這個好。”
下午的拍攝在湖邊。
湖邊的柳樹發了新芽，嫩綠色的枝條垂到水麵上，風一吹就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遠處的教學樓灰白色的輪廓倒映在水裡，和天上的雲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天哪個是水。
周攝影師讓溫妍坐在湖邊的石頭上，脫了鞋，把腳伸進水裡。
她照做了，水還是涼的，她的腳趾縮了一下。
“看我這邊。”周攝影師說。
溫妍轉過頭，陽光正對著她的臉，她眯了一下眼睛，本能地擡起手擋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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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她的指縫裡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
周攝影師按下了快門。
“可以了。收工。”
溫妍把腳從水裡擡起來，用紙巾擦了擦，穿上鞋。
周攝影師走過來，把相機遞給她看。
屏幕上的照片裡，她坐在湖邊，陽光從指縫裡漏下來，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表情自然，儀靜體閑，眼波流轉，清麗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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