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人的苛待陸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畦菜地，趕緊搖頭，手擺得像撥浪鼓似的。
“沒有沒有，公主千萬別誤會，不是下人苛待。”
她的語氣急切又真誠：“是民婦自己種習慣了，閑不住，就想種點東西打發時間，不礙事的，真的不礙事的。”
蕭清歡沒有繼續追問，隻是點了點頭，想著確實忙慣了的人喜歡種些菜。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小婢女端著一個素色食盒低著頭走進了院子。
她顯然沒有注意到院中多了許多人，一邊走一邊還小聲嘀咕著什麼，步子輕快得很。
“老夫人，飯來了…”
她的聲音在看清院中情景的瞬間戛然而止。
小婢女擡起頭來，目光落在蕭清歡身上的那一刻，臉色刷地白了。
白得像一張紙，嘴唇都沒了血色。
小婢女的手開始發抖，食盒在她手裡晃了晃，她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跑，步子都邁出去了。
“站住。”蕭清歡嗬斥道。
小婢女的腳步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步也邁不動了。
她僵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拿著食盒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轉過來。”
小婢女慢慢地轉過身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公主饒命……”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幾乎貼上了青磚。
蕭清歡沒有看她，而是偏頭看了青禾一眼。
青禾會意快步走上前去，彎下腰，從那個小婢女緊緊攥著的手裡，把食盒拿了過來。
小婢女不敢鬆手，但又不敢不放，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掰開，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了。
青禾打開食盒，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她提著食盒走回蕭清歡身邊，彎下腰，湊到蕭清歡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公主，就一大碗白米飯，兩個素菜。”
蕭清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婢女。
“放肆！”這兩個字落地，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陸氏嚇了一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擺，祁洵和祁瑤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兩張小臉綳得緊緊的，眼睛都不敢眨了。
跪在地上的小婢女渾身一顫，額頭磕在青磚上，磕得砰砰響。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奴婢隻是聽命行事，不是奴婢的主意啊……”
蕭清歡沒有理會她的求饒，偏頭看向青禾，聲音沉穩而有力。
“青禾，去把辛管事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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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屈膝應了一聲，吩咐下麵的一個婢女去通傳。
蕭清歡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小婢女身上，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風。
“真是好樣的！本公主的府內竟然有你們這些惡奴，要是讓外人瞧見還以為本公主吩咐的，是想讓本公主落得個不孝之名嘛！”
這話說得極重，院子裡的人聽了，無不心頭一凜，那個婢女已經失了力哭的眼淚鼻涕一把。
陸氏坐在石凳上，她看著蕭清歡的側臉，看著這個金尊玉貴的公主此刻因為自己的事在動怒，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齊湧上來。
“婆母。”蕭清歡的聲音忽然又溫和了下來，像是剛才那層冰一瞬間就化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陸氏，語氣誠懇得不像是在解釋，更像是在道歉。
“我當初吩咐過的，您和弟妹的一日三餐，都按照駙馬的標準送。”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今天這事，我真的不知道。”
陸氏趕緊搖頭，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堆出一個又感動又惶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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