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處置辛管事瞧了一眼，他的額頭上又滲出一層汗來。
蕭清歡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怎麼？是本公主破產了？還是本公主看起來像個刻薄怠慢婆母的人？”
辛管家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砸在青磚上，嘴唇哆嗦著，腦子飛快地轉。
“公主明鑒，屬下每日都會查驗各院份例，明月居的吃食之前送來的，屬下都看過，確實是按照駙馬的份例送來的，絕對沒有剋扣……”
他擡起頭來，臉上全是汗，眼睛裡滿是惶恐。
“這……這定是下麵的人陽奉陰違，背著屬下做的手腳，請公主給屬下一些時日，屬下一定徹查到底！”
蕭清歡沒有馬上說話，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然後她偏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陸氏。
“婆母，之前送來的吃食，都是什麼樣的？”
陸氏被她這麼一問，整個人又緊張起來了，雙手絞著衣擺，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公主其實也沒什麼，民婦和孩子們吃慣了粗茶淡飯，這些真的不礙事的。”
蕭清歡沒有打斷她，耐心地聽她把話說完，眼見她不會說實話，她把落在站在一旁的祁洵身上。
祁洵很瘦，整個人瘦得像根豆芽菜，但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他哥哥一樣，骨子裡有一種不肯彎折的倔強。
“祁洵。”
蕭清歡喊了他的名字，語氣比剛才對辛管家說話時柔和了許多：“你過來。”
祁洵渾身一僵，像是被點了穴。
他擡起頭來，飛快地看了蕭清歡一眼，又低下頭去，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擺。
陸氏看著祁洵聲音低低的：“公主叫你，不該這麼失禮。”
祁洵抿了抿唇，一步一步地挪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像是腳下綁了千斤重的鐵鏈，每一步都邁得艱難。
蕭清歡看著他那副緊張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語氣放得更柔了。
“來，站近些。”
祁洵又往前挪了兩步，蕭清歡伸出手，拉過他的手腕，把他帶到自己跟前。
祁洵的手臂瘦得嚇人，手腕細得像隨時會折斷的枯枝，蕭清歡的手指環上去，輕輕鬆鬆就能圈住。
十二歲的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瘦成這樣，之前確實在老家生活條件不好，但如今他們已到京兩個多月，不可能每天正常吃飯還能瘦成這樣。
“祁洵。”
蕭清歡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而認真：“你告訴嫂嫂，每天送到偏院的吃食，是不是都像今天這樣的？”
祁洵咬著嘴唇，下唇被咬得發白，眼睛左右飄忽，就是不敢看她。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母親。
陸氏坐在石凳上，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怕，微微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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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蕭清歡看著他的這些笨拙的小動作，知道這個孩子在撒謊。
“祁洵。”蕭清歡沒有鬆開他的手腕，聲音放得更輕了，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好孩子是不能撒謊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告訴我實話，我就不知道你們在這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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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這樣的事還會發生，你們還會吃不上飯，還會被人欺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出少年瘦削的麵容。
“而且，你哥哥若是知道，也會以為是我在欺負你們，可我實際並不知道，你哥哥記恨我，那我是不是很冤枉？”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祁洵猛地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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