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不為例祁瑤走過來拉了拉祁洛的袖擺：“哥哥，我把酥酪放桌上了，明天再吃。”
祁洛笑著點了點頭：“好，明天吃。”
祁瑤忽然想起了什麼，跑到梳妝台前，小心翼翼地托拿起那支海棠金釵，跑回來舉到祁洛麵前。
“哥哥你看！嫂嫂送我的！好看不好看？”
金釵在夕陽的餘暉裡閃著細碎的光，海棠花的造型精巧別緻，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祁洛看著那支金釵，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好看。”他說。
祁瑤高興得原地轉了個圈，把金釵小心地放回梳妝台上，又跑回來，趴在祁洛的膝蓋上，仰著臉看他。
“哥哥，嫂嫂人真好，瑤兒快要做姑姑了，到時候也要給小侄子綉個虎頭帽。”
祁洛低頭看著妹妹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陸氏在一旁綉著老虎，忽然又擡起頭來，補了一句：“洛兒，娘的話你記在心裡就行，去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祁洛站起身來，朝陸氏微微頷首：“娘早些休息。”
他轉身走了出去，步子不快不慢，和來時一樣。
穿過院子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他的肩頭，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蕭清歡，祁洛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
她到底是轉了性子還是在憋著什麼壞招，這一切的行為都不是那個任性刁蠻的蕭清歡幹得出來的事。
祁洛想不通就乾脆不去想，垂下眼睛，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書房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書案上攤著一本沒有讀完的書。
他在書案前坐下來，拿起那本書，目光落在書頁上，卻沒有在看，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書，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窗外是一小片竹林，竹葉在晚風裡沙沙作響，聲音細碎而溫柔。
祁洛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目光穿過竹林的縫隙，看向正院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
他看了一會兒，關上窗戶，回到書案前，重新拿起了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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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頁，他翻了很多次，都沒有翻過去。
接下來的幾日，蕭清歡過得慵懶而愜意。
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後慢悠悠地用早膳，然後躺在美人榻上翻翻話本子，午後再小憩片刻，醒來吃點點心，日子過得比在現代當社畜時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唯一讓她有些不習慣的，是這古代沒有手機。
沒有短視頻刷，沒有外賣點，沒有朋友圈可看，偶爾閑得發慌，就開始發獃想著保命大法。
這幾日她雖然沒有再去明月居，但每日都會讓人送些點心和補品過去，不用多貴重，也不用多隆重，就是一份心意，讓婆母知道她沒有忘記他們。
有些事，做得太急反而不好，那天她已經把態度擺出來了，剩下的就是細水長流，慢慢處著。
青禾偷偷觀察了公主好幾天，發現公主是真的不關心駙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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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公主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駙馬在做什麼？一天要問十幾遍，比吃飯還勤快。
現在公主醒來第一件事是問今天吃什麼，第二件事是問話本子放哪兒了，駙馬這兩個字，像是從她的字典裡被整個摳掉了。
青禾說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公主看起來比從前開心多了，這就夠了。
明月居那邊，自從那天公主發了一通火之後，辛管事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每日親自盯著明月居的一應供給，不敢有絲毫懈怠。
膳房那邊也查了個底朝天，兩個剋扣份例的廚子被發賣了，一個管事的被打了二十闆子攆出了府，所有知情不報者都被逐出了府，闔府上下都知道公主對駙馬一家上了心，再沒有人敢怠慢。
蕭清歡對這事的結果還算滿意，但她沒有多問，隻是讓青禾傳了句話給辛管家：“下不為例。”
四個字，輕飄飄的，但辛管家聽了冷汗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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