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祁洛的手巾青禾幫她整理好裙擺，小聲提醒道：“駙馬已經在府門外等著了。”
蕭清歡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走吧。”
她走出府門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屋簷上，把整條長街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府門外停著一輛朱漆馬車，車廂寬大，四角掛著銅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馬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祁洛穿了一件青竹色的長袍，腰間束著同色的革帶，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整個人清雋得像一彎新月。
他負手站在車旁，身形修長挺拔，麵容沉靜如水，夕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襯得他那張本就好看的臉更加出塵。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側過頭來，目光落在蕭清歡身上。
平淡恭敬地微微俯身：“公主。”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青禾扶著她上了馬車，蕭清歡在車廂裡坐定之後，祁洛才掀開車簾，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和上次一樣，他挑了一個離她最遠的位置，靠著車門，一隻手搭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
中間隔著一大段距離，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車簾放下，車廂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隻剩下從縫隙裡漏進來的幾縷夕陽。
“走吧。”蕭清歡對外麵說了一聲。
車夫揚鞭，馬車穩穩地駛了出去。
車廂裡安靜極了。
祁洛靠著車壁，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均勻，像是在閉目養神。
蕭清歡靠在另一邊的車壁上，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拉開車簾從袖子裡掏出那本早就準備好的話本子，翻開來看。
車廂裡隻有她翻書的聲音，一頁一頁，沙沙地響。
馬車出了公主府所在的巷子，拐上長街之後，路麵就不那麼平整了，京城的街道雖然是青石闆鋪的，但經年累月，有些地方已經坑坑窪窪，馬車碾過去，車身就會顛簸一下。
起初還好，隻是微微的晃動，蕭清歡還能勉強看得進去。
但馬車越往前走，顛簸就越厲害。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闆，車身猛地一震，蕭清歡手裡的書差點飛出去，她趕緊抓住，但目光落在晃動的字上，胃裡忽然翻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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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放下書，用手捂住嘴，使勁往下壓那陣噁心。
胃裡的酸水翻江倒海，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她幾乎能感覺到那些東西馬上就要從嘴裡衝出來。
“停車！”
蕭清歡的聲音又急又尖，在安靜的車廂裡炸開。
車夫猛地一勒韁繩，馬匹發出一聲嘶鳴，馬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
青禾坐在車廂外，聽到公主的聲音，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進來從座位底下掏出一個紅漆痰盂，捧在手裡遞過去。
“公主，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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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接過痰盂，彎腰伏在上麵，一陣狂吐喉嚨被胃酸灼燒，火辣辣的疼，就連苦澀的膽汁都湧上來湊熱鬧。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靠回車壁上，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青禾心疼得不行，從一旁拿出包蜜餞遞給蕭清歡道：“公主，太醫說了，頭幾個月最容易犯噁心，可以吃些梅子。”
蕭清歡拿過一顆塞進嘴裡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祁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麵容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了一絲溫暖的關切。
他想起自己娘懷著祁洵和祁瑤的樣子，也是這般吐，什麼都吃不下，肚子越來越大，人卻越來越瘦，那時候爹爹總是會給娘買果乾，雖然買不起貴的，買的是最便宜的，但是娘卻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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