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敢拆我姻緣，我就敢拆你的姻緣！求和離這三個字，顯然是觸動了他。
蕭清歡麵不改色心不跳，腦子裡轉得飛快。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盞，茶盞與案幾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相對安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然後她拍案而起大聲嗬斥道：“放肆！”
綏寧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假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你胡言亂語什麼！”蕭清歡的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地剜在綏寧臉上，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這些年的書就教你變成了長舌婦，亂嚼舌根？我和駙馬恩愛你個未出閣的姑娘來挑撥什麼！哪裡有半點公主的儀態！”
殿內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原本三三兩兩說笑的此刻全都擡起了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蕭清歡和綏寧身上。
綏寧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長姐，我這也是關心你嘛。”
她的聲音放軟了，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委屈，眼角甚至開始泛紅了：“我可就要成為永安侯世子夫人，你這個嫡公主就嫁了個窮書生，我勸長姐還是和離再嫁，免得沾染了窮酸…”
她的話沒有說完，蕭清歡忍無可忍一耳光扇了過去。
那一下又快又脆，啪的一聲，清脆得像過年時炸開的鞭炮，在安靜的大殿裡迴響了一下。
綏寧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趔趄了半步，頭上的步搖劇烈地搖晃了幾下，墜子卡在了髮髻上，歪歪斜斜地掛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們姐妹倆身上，有人震驚，有人看好戲，有人假裝沒看見低頭喝茶，但那茶盞端在嘴邊半天沒放下去。
蕭清歡收回手，手掌微微發麻。
她打得不輕，她最煩有人嚼舌根，尤其是影響她生命的舌根。
綏寧捂著被打的臉，瞪大了眼睛看著蕭清歡，那雙杏眼裡盛滿了不可置信，像是沒想到蕭清歡真的敢在家宴上動手。
蕭清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如火，聲音沉沉地壓下來。
“本公主與駙馬乃夫妻一體，恩愛和諧，輪不到你在這裡挑撥，小小年紀不學好，那就由我這個長姐來教。”
綏寧捂著臉，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滾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中帶著三分銳利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這是怎麼了？”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中年婦人款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套赤金鑲翡翠的頭麵，五官柔美，氣質溫婉，一看就是那種在後宮裡修鍊了多年的女人，麵上永遠帶著笑，心裡永遠算著賬。
惠妃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在看到自己女兒紅腫的臉頰和掛在髮髻上歪歪斜斜的步搖時，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麼，像是刀光一閃，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惠妃走上前來，先看了看女兒，然後轉向蕭清歡，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壓著什麼，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
“清歡公主，您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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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溫和而剋製，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每一個字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軟弱，又不顯得咄咄逼人。
“綏寧年紀小，若是有不懂事的地方，您跟臣妾說就是了，臣妾自然會管教她。”
蕭清歡看著惠妃那張笑盈盈的臉，在心裡給她打了一個標籤：高手。
後宮的女人，一個比一個能裝。
但她蘇芊月在現代做了那麼多年的社畜，和甲方爸爸鬥智鬥勇，和同事勾心鬥角，這點場麵還鎮不住？
蕭清歡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擡起，目光從惠妃臉上掃到綏寧臉上，又從綏寧臉上掃回惠妃臉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娘娘說的是，綏寧年紀小，不懂事，本公主身為長姐，替母後管教一二，也是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轉冷：“隻是本公主有一事不明，綏寧那一肚子壞水兒，是從哪兒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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