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必殺技是真誠的道歉祁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扭頭看著蕭清歡,看著這不一樣的蕭清歡,錯愕了一瞬。
“也怪我,之前不懂事,對不起。”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這是她替原主道歉的,原主當初霸王硬上弓也太那個啥了,祁洛一個堂堂狀元,本來有大好的前程,卻被她硬生生綁在了公主府裡,成了一個被人嘲笑的駙馬。
“要不是我當初胡鬧,你現在肯定不止翰林院編修這個官職。”
一個狀元,本該是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可祁洛的官職比正常的狀元還低了一級。表麵上的原因是需磨礪,但誰都知道,那是因為他尚了公主。
尚了公主的人,不能掌實權,不能居要職,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祁洛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著她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觀察她,他以為她是在裝,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是在憋著什麼更大的壞水。
可是此刻,看著她認認真真地道歉,還平等認可他的努力付出不該被出身給輕賤,祁洛心裡那堵又高又厚的牆,忽然有了一絲裂縫。
蕭清歡擡起頭來,發現祁洛正盯著她看,她愣了一下,然後移開了目光,深吸一口氣。
有些話,她憋了很久了。今天既然開了這個頭,就乾脆說清楚。
“祁洛。”
祁洛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之前的事,是我胡鬧了,我知道錯了,我前幾天找太子提過和離,是真的,但是我想的是,放你自由。”
蕭清歡擡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蕩得沒有一絲躲閃:“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前程,是我耽誤了你,如果你自由了,以你的才華,一定能走得更高更遠。”
蕭清歡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弧度。
“可是好像太晚了。”
殿內的絲竹聲還在繼續,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對夫妻之間正在發生的微妙變化。
蕭清歡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拉過祁洛的手。
祁洛的手僵了一下。
她的手很軟很小,和他那隻指腹帶著薄繭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她拉著他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祁洛的手本能地想要抽離,蕭清歡按住了他的手。
“祁洛,我也不求你原諒我。”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我知道你並不期待這個孩子,因為他……是你的屈辱。”
祁洛的手徹底僵住了。
這個孩子的確是他的屈辱,他無數次在深夜裡想過,如果沒有那一夜,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他是不是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祁洛,那個隻憑才華和本事立於天地間的祁洛。
可是此刻,他的手貼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那下麵有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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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孩子。
蕭清歡的聲音繼續響起來,輕輕柔柔的,像是在跟他說,又像是在跟肚子裡的孩子說。
“可他是我們的孩子,可能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祁洛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我現在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旁的什麼都不求。”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母性的柔軟和溫暖,和剛才那個當眾掌摑綏寧的潑辣樣子判若兩人。
“是個男孩的話,希望他像你一樣聰明,做個學富五車的大儒。”
她頓了頓,笑意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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