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緊緊相護蕭清歡被擠得往旁邊趔趄了一下，手裡的糖葫蘆差點掉了，她趕緊抓緊，擡起頭來，發現四周全是人。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
剛才在馬車上看的時候，人並沒有這麼多，道路很寬，她覺得可以逛一逛才興沖沖地跑下來的，可這會兒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這麼多人，把整條街擠得滿滿當當，連轉身都困難。
她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祁洛在她身側也察覺到了人流的擁擠，往她身邊靠近了一些，但沒有碰到她。
就在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從人群裡鑽了出來，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跑著，眼睛看著手裡的糖葫蘆，根本沒有看前麵的路。
他直直地朝蕭清歡撞了過來。
蕭清歡看到了那個孩子，想要躲開，但左右都是人，無處可躲，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本能地護住了小腹，身體微微側了過去。
一隻手猛地伸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那股力道又快又穩，帶著她整個人往旁邊一帶，她踉蹌了半步，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祁洛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手護著她的小腹，他的身體側了過來，半邊肩膀擋在她身前，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肉屏障。
那孩子撞上了祁洛的腰，被彈得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糖葫蘆晃了晃，差點掉了。
他擡起頭來，看了祁洛一眼，咧開嘴笑了笑，轉身又鑽進了人群，一溜煙跑沒影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蕭清歡靠在祁洛懷裡，心跳砰砰砰地快得像擂鼓，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耳朵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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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祁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是那種低沉平穩的語調，但蕭清歡聽出了一絲緊繃。
她擡起頭來，看著他的臉。
他低著頭看她，眉頭微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往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確認了一下那裡沒有被碰到，眉頭才微微鬆開了些許。
“沒事。”蕭清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你呢？那孩子撞到你哪裡了？”
祁洛鬆開了攬著她腰的手，退後了半步，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沒什麼事。”
他的手臂收回去的瞬間，蕭清歡感覺到腰間的溫度一下子消失了，秋夜的涼風灌過來，她竟然覺得有些冷。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的人群，熙熙攘攘，比剛才更擁擠了。
她現在處在朱雀大街的中間段，往前走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往後看也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進退兩難。
蕭清歡的腸子都悔青了，她垂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愧疚和自責。
“對不起，我沒想到這麼多人。”
祁洛看著她低垂的腦袋，看著她因為愧疚而微微抿緊的嘴唇，沉默了一瞬。
“無妨。”
他的聲音不大，但這兩個字落在蕭清歡耳朵裡，莫名地讓她心裡一暖。
祁洛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似乎在找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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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的主街是走不了了，人太多，擠過去太危險，他的目光落在了前麵花燈會那裡，對麵是一條河，河邊上有塊空地，人們放完燈就走，所以那裡不會聚集太多人。
“走這邊。”祁洛走在外側，緊緊牽著蕭清歡，時刻警惕著可能的推搡和擁擠。
他用身體幫她擋住人群的擁擠，步子不快不慢，剛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兩人走到河邊這才鬆了一口氣，河邊的空地挺大的，人並不多，隻有幾個放荷花燈的人在河邊祈福放燈，河麵上漂著無數盞荷花燈，星星點點，順著水流緩緩漂遠，像是一條流動的銀河。
蕭清歡在旁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石階被夜風吹得有些涼，但她顧不上那麼多了。
祁洛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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