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折毀了你的羽翼“今天綏寧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你就是最最好的。”
她頓了頓道：“對我來說，你就像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一樣，潔白無瑕，可是我卻太自私了，我想留住你，用了不該用的方式，傷害了你。”
祁洛沒有說話。
蕭清歡沉聲道：“我會改的，我一定會尊重你，不派人跟著你，不逼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若是……有喜歡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納妾。或者我去求父皇，給我們和離，你可以娶你喜歡的人，過你想過的日子…”
“不用。”那兩個字乾脆利落，像一把刀切斷了她的後半句話。
祁洛沒有喜歡的人，而且在他得知要娶公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配有喜歡的人。
皇帝賜婚的聖旨下來的那天，很多人向他道賀，笑容裡藏著一半羨慕一半同情，有人拍著他的肩膀說：駙馬爺，恭喜啊，那語氣裡的揶揄，他聽得真真切切。
作為駙馬他不能納妾，不能有想要的官職，不能有想做的事，他隻能做公主的駙馬，安安穩穩地待在那個被人架起來的位置上，不掌實權，不居要職，不過問朝政，不出風頭。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了。
祁洛垂下眼，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臣沒有喜歡的人，公主不必道歉，臣的日子，過得也沒什麼不好。”
蕭清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祁洛的理想抱負是要成為狀元，想要身居高位為家人掙一份榮華，可是他的羽翼卻因為被原主的看上而折損。
他在本該最意氣風發的年紀，就已經把自己活成了一潭死水。
原書裡祁洛也是這樣，原本是想和原主得過且過，但是原主的殘暴和佔有慾讓他終究是忍無可忍才反擊，是原主的偏執一步步把全家逼死。
蕭清歡在心裡把原主問候了好幾遍，認真道歉道：“祁洛，對不起，是我折了你的羽翼，本來你該在天空中翺翔的，而不是困在翰林院裡麵。”
祁洛嘆了口氣道：“一切皆是定數，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知足了。”
“嗯，還有我們的孩子，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出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希望是個女孩，像瑤兒一樣可愛，我可以給她梳妝打扮，如果男孩也可以，像你一樣聰明儒雅。”
祁洛轉過頭看著她微微揚了揚唇道：“都好。”
蕭清歡靠在祁洛肩上道：“那你這個爹爹可以好好想想名字了。”
“嗯。”
沈渡帶著翎衛找到他們的時候，蕭清歡已經靠在祁洛肩上快要睡著了。
“公主！駙馬！”
沈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急促，他從朱雀大街的方向跑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穿玄色勁裝的翎衛，一個個跑得滿頭大汗。
沈渡跑到近前，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地上，聲音洪亮而恭敬：“屬下參見公主，參見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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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翎衛齊刷刷地跪了一片。
蕭清歡從祁洛肩上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十幾個翎衛，嘴角彎了一下。
“起來吧，多大點事，還跪什麼跪。”
她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動作自然而隨意，像是剛在自家後院裡坐了一會兒。
“有勞沈大人開路了。”
沈渡站起身來，目光在蕭清歡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屬下領命。”他轉過身，朝身後的翎衛做了個手勢：“開路，護送公主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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