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次清醒同眠最後一個暗扣取下來的瞬間，她的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肩頭，垂在腰間。
蕭清歡感覺到頭皮上那種被拉扯的緊繃感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輕鬆和舒服。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對著銅鏡裡的祁洛笑了笑：“謝謝。”
祁洛沒有說話，直起身來，退後了半步，他已經洗過了，換了一身黑色的中衣，站在燭光裡。
蕭清歡對著銅鏡把散落的頭髮攏了攏，隨意地綰了一下，用一根素銀簪子別住。
她站起來，洗漱完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
蠟燭的光暈裡，兩個人各自躺下，各蓋了一床被褥，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蕭清歡平躺著閉著眼睛，她的呼吸很輕很慢，聽上去像是已經睡著了，但她沒有。
祁洛躺在床的外側，她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床鋪微微的凹陷，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這一刻已經很好了，說明祁洛放下了當初的那點恨意，願意接受她的靠近，接下來就是逐步攻破他的心。
他最在意的應該就是仕途，蕭清歡必須幫他謀劃一下，但是不能直接去給他求官職，他心高氣傲絕對不會接受這人情得來的官，他要靠的是自己的學識往上走。
而蕭清歡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毀了蕭奕燁的盤算。
她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了，就在半夢半醒之間，她忽然感覺到床鋪微微動了一下。
祁洛翻了個身。
蕭清歡沒有動，她閉著眼睛，呼吸依舊平穩，像是睡得很沉。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隻手。
那隻手很輕很輕地落在她的臉上，像是怕驚醒她，又像是怕碰碎她，指腹帶著薄繭，微涼，從她的額頭輕輕地滑到她的眉尾，像是要描摹她的眉形。
那隻手停了一瞬，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緩緩地往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隔著被子那隻手貼在她的小腹上，蕭清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沒有動，沒有睜眼，甚至沒有加快呼吸。
她佯裝睡得很沉，不給任何反應，但她的心裡，已經樂開了花，祁洛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他的這一步說明她連日裡所做的都有了成效，祁洛那原以為很厚重的城牆現在已經塌了一半，剩下的也快了。
蕭清歡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隻貼在她小腹上的手，嘴角在黑暗中彎了起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聲晚安，然後放任自己沉入了夢鄉。
蠟燭燃到了盡頭，燭火最後跳動了一下，無聲地熄滅了，寢殿裡隻剩下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前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
蕭清歡睡著之後，一點都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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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隻是翻了個身，麵朝著祁洛的方向，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蜷縮在窩裡的貓。
然後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是夢話還是無意識的囈語，她的身體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先是手搭上了他的手臂，然後整個人貼了過來，腦袋埋進他的肩窩，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鎖骨上。
最後直接踹掉她自己的被子，鑽進祁洛被窩，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腰，一條腿還不老實地搭上了他的小腿，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抱得緊緊的，像抱著一個巨大的抱枕。
祁洛僵住了，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肩窩裡的那顆腦袋，看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青絲，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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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任由她抱著，過一會她又翻身一會又翻回來，就在她過來的那一刻，他的手條件反射地伸了出去，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小腹。
他怕她翻得太猛撞到肚子，怕她壓到孩子，怕她不小心傷到自己，掌心下的小腹微微起伏著，和他的呼吸同一個頻率。
他輕輕抽離了自己的手，給她蓋好被子，任由她抱著他的腰，祁洛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這是他和蕭清歡第二次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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