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傳到了惠妃耳朵裡，她氣得摔了好幾套茶盞，但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送些禮物去了侯府，說定會嚴加管教。
侯府也不能把事做絕，雖說是收了禮，但娶這麼個兒媳，還未過門就已經讓侯府處於流言之中，侯府眾人都頗有微詞。
綏寧被禁足在永寧宮裡，每天抄書，抄得手腕都腫了，還要接受嬤嬤教導，她隻要做錯，那竹條子就會抽到他腿上，疼的她眼淚哭到乾涸。
惠妃雖然心疼，但皇後師出有名，也隻能讓綏寧忍忍。
惠妃宮裡雞飛狗跳，侯府內氣氛凝重，而蕭清歡那依舊在安靜的等著結果。
三司會審的那天，天還沒亮，蕭清歡就醒了，她側躺在床榻上，手搭在祁洛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月白色寢衣上，睜著眼睛看著窗欞外灰藍色的天空。
冬日的天亮得晚，卯時過了，天色才從深灰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一種淡淡的魚肚白，院子裡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很快又被冬風吹散了。
青禾端著銅盆進來的時候，看到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愣了一下：“公主，您醒這麼早？”
蕭清歡嗯了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動作比從前慢了許多，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輕輕地摸了摸。
她接過青禾遞來的帕子，敷在臉上，溫熱的水汽漫開來，從毛孔滲進去，帶走了夜裡殘留的幾分倦意。
“今日三司會審，我得在府裡等消息。”
青禾沒有說話，隻是接過帕子，擰乾了搭在盆沿上，然後扶著她坐到妝台前給她梳妝。
三司會審在大理寺的公堂上舉行，公堂坐北朝南，寬敞森嚴，正堂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筆力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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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趙伯庸坐在主審位，刑部侍郎盛明遠、都察院左僉都禦史陳翰分坐兩側。
太子今日微服親臨，他是來監督三司，免得有些人的手過於長。
公堂兩側站著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腰佩長刀，目不斜視，麵容肅穆。
祁洛被帶上來的時候，他瘦了很多，身上還是穿的那件沾滿血汙的月白色衣袍，外麵披了件蕭清歡送去的狐裘。
他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憔悴，眼睛下麵一大片青黑，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趙伯庸拍了驚堂木，聲音在空曠的公堂裡回蕩：“帶寧王！”
寧王蕭景年被帶上來的樣子，和祁洛完全不同，他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錦袍，雖然袍子上滿是褶皺，頭髮也散著沒有束起來，但那股子養尊處優的架勢一點沒丟。
三司先是詢問寧王。
寧王站著直勾勾的看著趙伯庸道：“本王沒有商鋪田地，僅有俸祿食邑，所有支出都有賬本，談何購買大量的黃銅鐵礦來私鑄兵器，本王也沒蠢到把龍袍掛在書房最顯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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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大理寺查了這麼多天，除了這些顯然是嫁禍的東西還查到了什麼？”
其實趙伯庸他們都知道，寧王府的物證都出現的很輕易，像是被人精心擺放過，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甲胄和兵器一部分埋在後院，後院那土堆子生怕人看不到一樣，特地堆高，整的和墳包一樣。
還有一部分放在了柴房，都沒有藏，直接明晃晃地放在柴堆的前麵。
至於龍袍隻要推門進書房就能第一眼看到，祁洛的書信也是被放在桌案上的小木匣子裡。
哪哪都是顯而易見，讓大理寺找的毫不費力。
刑部侍郎盛明遠翻看著案卷，眉頭越皺越緊，擡起頭來看著寧王，聲音不急不慢：“王爺說沒有私鑄兵器，那從王府後院挖出來的那些兵器甲胄，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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