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隻見新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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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宮裡的傳旨太監拿著聖旨浩浩蕩蕩的到了廣陵王府，蕭奕燁收到通傳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但沉住氣走到了前廳接旨。
傳旨太監站在廣陵王府正廳裡，展開明黃色的絹帛，聲音拖得又長又穩：“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廣陵王蕭奕燁，性行端方，克勤克慎，著即出任光祿寺卿，掌皇家祭祀之職，欽此。”
蕭奕燁跪在廳中，雙手接過聖旨的時候，指尖觸到那絲滑的絹麵，有些不真實。
光祿寺卿，雖然隻是掌管皇家祭祀的閒職，手中並沒有實權，但這是他第一次被正式授予官職，這意味著皇帝和太子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謀劃。
皇帝的病重已經讓朝政落入太子之手，但太子似乎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這個意外的官職，像是一枚額外的棋子落在棋盤上他還沒算到的那一格。
他撫了撫聖旨的邊緣，把它合上，麵上依舊是一貫的溫和從容，隻是眼底那層光比方才亮了一些。
送走了傳旨太監，王茹笑著朝他微微俯身：“恭賀王爺。”
蕭奕燁隨意地嗯了一聲，沒有看她，目光還落在那卷聖旨上，像是還沒緩過神來。
“那妾身去吩咐廚房備些王爺愛吃的菜，慶賀王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蕭奕燁便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淡，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不必了，我的事我自己會安排，不需要你插手，你做好你的廣陵王妃就行，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玄色的袍角被寒風帶起，很快消失在廊道的日光裡。
王茹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還沒有完全收起來，卻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溫度，她看著他的背影，一滴淚無聲地落了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頜。
她以為被蕭奕燁忽視、厭惡了就這麼些時間，她已經習慣了，但再一次看見他那不加掩飾透露出厭惡的目光時，她的心還是會很疼，做不到自欺欺人。
春蘭站在她身側，什麼也沒有說，隻是安靜地站著，她知道王茹的性子，隻能默默為王茹不甘。
王茹站了一會兒，抬起手輕輕擦了一下眼角，沒有回頭看她，聲音恢複了平日裡那種溫和平穩的調子，像是把那些已經湧上來的東西又慢慢地按了回去。
“走吧。”
春蘭跟在她身後，兩個人沿著廊道慢慢地走回清風院的方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茹回到寢殿之後，便坐在暖爐旁邊，手裡捏著那枚金鑲玉的戒指，轉了又轉，春蘭端了一盞熱茶進來，放在她手邊，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退到了屏風旁邊。
王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指腹在玉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沒有再哭，隻是一個人安靜地坐著，像是連自己也在試著消化那些剛才被堵在心頭的話，一點一點地放平，放回原處。
致遠閣那邊則是另一番光景，池素雲站在那間比之前寬敞了許多的廂房裡，看著幾個小婢女進進出出地搬著東西。
幾套新裁的絲錦衣裙，一套銀質的簪環首飾，還有兩雙嶄新的繡鞋並排放在床前，她的目光從那些東西上一一掃過，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
她伸手摸了摸那匹絲錦的料子，指尖觸到滑膩的綢麵，像是終於觸到了一層她等了很久的東西。
她拿起一支銀簪，對著銅鏡比了比，她對著銅鏡裡的自己笑了笑。
那些夢裡的赤金首飾和織錦華服曾經離她很遠，現在她正一步一步地靠近它們，哪怕還隻是銀的，但離金的不遠了。
致遠閣的熱鬨和清風院的冷清像是一條被畫出來的界線。
午後幾個聚在廊下灑掃的小婢女一邊乾活一邊低聲說著話：“聽說王妃被王爺厭棄了，如今新人上位，這府裡可就熱鬨了。”
另一個婢女接話道：“也不知道這位新主子好相處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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