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裴川身世裴德勝的目光一直落在裴川身上，沉寂良久，聲音染上濃重的酸澀：“你當真的想知道？”
裴川神色篤定：“是！”
幾番掙紮過後，裴德勝眼底蓄滿淚水，喉頭哽咽顫抖，終是道出塵封多年的真相：“阿川，我…… 我是舅舅。”
何文英渾身一震，臉色驟然煞白，失聲驚呼：“不，這不可能！”
裴德勝心底滿是悵然與無奈，輕聲嘆道：“你不是一直想弄清阿川生母的身份，如今知道了，怎反倒不信了？”
何文英嘴唇輕顫，茫然失措地呢喃：“怎會…… 怎會是阿姊的孩子？”
裴德勝語聲沉重：“倘若阿川真是我的私生子，以爸媽的脾氣，早就把我腿打斷了，又怎會親自將阿川撫養長大。”
剎那間，過往所有疑點盡數湧上心頭，何文英也瞬間明白了裴德勝多年隱瞞的緣由。
她望著眼前眉眼間，神似阿姊與婆母的裴川，過往那些刻意疏遠、冷眼相待的一幕幕盡數浮現。
她以為是丈夫背叛，卻沒想到，這孩子竟是阿姊的。
滿心愧疚與悔恨瞬間席捲全身，她雙腿一軟徑直跌坐在冰涼地麵上，淚水洶湧而出。
不停喃喃自責：“是我錯了，全都是我錯了……”
“媽，您快起來。” 裴屹連忙上前伸手攙扶。
裴川眉頭微蹙，全然不懂素來厭惡自己的何文英為何驟然情緒崩潰。
在裴屹的攙扶下，何文英緩緩站起身，腳步虛浮地一步步走向裴川，眼底翻湧著無盡心疼與懊悔，聲音哽咽沙啞：“孩子…… 我的孩子……”
兄弟兩人皆是一頭霧水，全然摸不透其中內情。
裴屹急切追問：“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何文英輕輕搖頭，不願提及過往舊事，目光溫柔又愧疚地看向裴川：“川兒，從前是媽糊塗，沒認出你來，你是我的親生的孩子。”
話音落下，她再也剋製不住滿心悲慟，上前一把抱住裴川，聲聲飽含悔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壓抑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悲切又自責的哭聲在屋內久久回蕩。
裴川到了嘴邊的疑問，聽著這撕心裂肺的哭聲，終究問不出口。
何文英痛哭了許久，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擡手拭去臉上的淚痕，轉頭看向裴德勝：“還愣著幹啥，趕緊去做飯！阿川坐了七天的長途火車，都累壞了。”
話音落下，她又看向身旁的裴屹：“阿屹，你趕緊去供銷社瞧瞧，看能不能買到肉跟雞蛋，若是沒有，就去國營飯店看看。”
交代妥當後，她看向裴川，滿眼皆是疼惜：“這一路累壞了吧，你先坐著歇歇，媽這就去給你收拾屋子。”
她將裴屹按在椅子上坐好，隨手抹了把臉上未乾的淚水，腳步匆匆往西梢間走去。
裴家住的是一進四合院，正中三間正房，東西兩側各有三間廂房。
依照家中長幼規矩，東廂房本就該是長子的居所，可從前何文英心有芥蒂，執意把東廂房留給了裴屹。
早前定下婚事時，她還想著讓裴屹先搬去西廂房，將東廂房重新翻新修整，當作新婚婚房，卻被裴屹執意推辭。
最後裴屹依舊住在東廂房，西廂房則重新翻新，擺上宋家送來的傢具，收拾成了小兩口往後居住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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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何文英心裡滿是愧疚，早已打定主意往後好好彌補裴川，便想著暫且讓他住進正房西梢間，等把東廂房重新裝修好後，再讓他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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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川起身來到廚房，見裴德勝背對著他不肯言語，便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裴德勝知道躲不過，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阿川，別再問了，等到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說完，他轉過身去，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這讓裴川心裡越發雲裡霧裡。
自打三月份裴德勝提起要為何文英給裴川張羅婚事，惹得她大發雷霆後，裴德勝便被趕出來，一直住在這西梢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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