屜，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擺在桌麵上。袋口露出半截印著省紀委擡頭的公文紙。
他沒打開。隻用食指敲了敲袋麵。
“這份東西，從我抽屜到紀委書記辦公桌上，隻需要一個電話的距離，你明白嗎？”
程度的目光釘在那個檔案袋上，嘴唇發白。
辦公室裡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咕嚕”響了兩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廳長。”
程度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
“我明白了。”
他彎腰，重新拿起茶幾上的卷宗。這一次手沒抖。
“林城的案子，我去。但有個請求。”
“說。”
“人手我自己挑。省廳內部調人，不走常規審批流程。抓捕時間節點由我定，不提前報備，事後補手續。”
祁同偉看著他。
骨子裡的狠勁從來沒消失過，隻是前世咬錯了人。這輩子，他要替這匹狼選好獵物。
“批。”
祁同偉拉開另一個抽屜，取出一份空白的特別行動授權書，簽名，蓋章。
“這張條子管三周。三周之內你需要調人、跨區域行動，直接填。過期作廢，不續。”
程度接過授權書，薄薄一張紙，分量壓得手腕微沉。
“三周之內，我要看到孟德海戴著手銬出現在新聞上。”祁同偉把抽屜合上，目光平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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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緊緊捏著文件和授權書轉身往外走。步伐堅定。
門合上。
祁同偉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順手把那份推薦備忘鎖進保險櫃。
前世的程度，最後死在看守所裡。一根床單撕成條擰成繩，掛在鐵窗橫樑上。罪名一串——受賄、徇私槍法、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四十三歲，妻離子散，沒人收屍。
這輩子，他要把這條狼的鏈子攥在自己掌心裡。狼咬人不可怕。沒有主人的狼才可怕。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高育良發了條簡訊。
“林城有動作，省裡若有人過問，請老師幫忙擋一擋。”
回復很快。
“知道了。注意分寸。”
祁同偉放下手機，拉過台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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