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帝京苑別墅小區。侯亮平把手裡的搜查令拍在茶幾上。
旁邊，國家某部委項目處處長趙德漢手抖腿軟得站都站不穩。
“趙處長，這是誰的住所啊。”侯亮平拉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趙德漢咽了口唾沫：“侯局長，我……我真不知道這是誰的。我一個處長，平時就騎個自行車上下班，每個月給鄉下老母親寄三百塊錢……”
“行了。”侯亮平打斷他，沖旁邊的調查員揚了揚下巴，“掀開。”
防塵布被猛地扯下。一整麵牆的保險櫃。調查員拿來鑰匙，一排排打開。
紅艷艷的百元大鈔，像磚頭一樣壘得嚴嚴實實，填滿了整個牆壁的縫隙。
趙德漢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兩億三千九百九十九萬。”侯亮平站起身，走到趙德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趙處長，你是把造幣廠搬家裡來了？”
“侯局……侯局……”趙德漢抓著侯亮平的褲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一分錢都沒敢花啊！我窮怕了，我真是農民的兒子……”
侯亮平嫌棄地抽出腿：“中國農民那麼倒黴，有你這麼個壞兒子？說吧，錢哪來的？”
趙德漢趴在地上，渾身篩糠：“漢東……漢東省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他負責光明峰項目，為了拿批文，前前後後給我送了這些……”
侯亮平掏出手機，翻出漢東省檢反貪局局長陳海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陳海，別睡了，給你送個大禮包。”侯亮平語氣輕鬆，帶著點居功自傲的得意，“京州副市長丁義珍，涉案金額巨大。你馬上派人，把他按住。千萬別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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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陳海聲音立刻拔高：“老侯，你這可是大案！行，我馬上集合隊伍去抓人！”
掛斷電話，侯亮平看著還在磕頭的趙德漢，嘴角翹了翹。漢東的反腐大戲，這下算是徹底拉開帷幕了。
漢東省京州市，漢東檢察院。
陳海從辦公桌後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一處的人全給我叫上！帶上裝備，立刻下樓集合！”陳海對著對講機喊道。
剛衝出辦公室，迎麵撞上了背著手的檢察長季昌明。
“陳海，你這大半夜的，幹什麼去？”季昌明皺著眉頭。
陳海急剎車：“季檢，最高檢侯亮平那邊剛查處了部委的一個處長，供出了咱們京州的丁義珍。我帶人去控製他。”
季昌明臉色大變，橫跨一步攔在陳海麵前：“最高檢辦案？手續呢？協查通報呢？”
“事發突然，老侯打電話讓我先抓人，手續後補！”陳海繞開季昌明就想往電梯衝。
“站住！”季昌明拔高了嗓門，“丁義珍是京州市的副市長，正廳級幹部，還負責光明峰這麼大的項目。你什麼手續都沒有，憑一個電話就去抓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省委？有沒有紀委？”
陳海急得滿頭是汗：“季檢，兵貴神速，萬一丁義珍跑了呢？”
“跑？他往哪跑？”季昌明一把拉住陳海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自己專車的方向拖，“上我的車，立刻去省委大院！抓不抓，怎麼抓，必須向高書記和沙書記彙報！程序不能錯！”
陳海滿心焦躁，卻無法反抗頂頭上司，隻能咬牙跟著上了車。
同一時間，京州山水莊園。
頂層豪華包廂裡，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丁義珍穿著一身定製西裝，袖口挽到一半，露出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他端著一杯茅台，臉頰喝得通紅。
周圍坐著幾個大腹便便的商人，各個滿臉堆笑。
“丁市長，這光明峰項目，全靠您運籌帷幄啊。大風廠那塊地，隻要您一句話，我們明天就把挖掘機開過去！”一個光頭商人舉著酒杯諂媚。
丁義珍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哎，搞經濟建設，是要付出代價的。大風廠那幫工人就是歷史的絆腳石。李達康書記都說了，京州的GDP要保八爭十，誰擋路，我們就搬開誰！”
“丁市長英明！敬丁市長！”
幾個商人剛要把酒灌下去，丁義珍兜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沒備註，是個虛擬號碼。
丁義珍借著酒勁接通：“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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