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後，祁同偉轉頭看向陳岩石，“陳老我送您去醫院檢查檢查，我肯定得聽沙書記的命令啊。”
陳岩石以為祁同偉是想要把他給支開，好讓那些資本家把廠子給佔了，打死不肯走。
“我才不會走，我要親自等著沙瑞金來。”陳岩石怒瞪了一眼祁同偉，轉身跟著李達康。
祁同偉看著他被李達康攙扶走，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繼續看著大風廠這幫人。
大風廠警戒線外。李達康把陳岩石扶進了自己專車的後座。
外頭秋風冷，車裡提前打足了暖氣。
趙東來從後備箱翻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陳老，您先喝口水，壓壓驚。”李達康半弓著腰，親自把水送到陳岩石手裡，“今晚這事兒怪我，工作沒做到位，讓您老受累了。”
陳岩石氣得胸口起伏，一把推開水瓶。
“李達康！你少跟我打馬虎眼！大風廠的安置款被丁義珍卷跑了，這賬怎麼算？現在祁同偉還要抓護廠的工人，這漢東的天是不是要塌了！”
李達康賠著笑臉：“陳老，您消消氣。沙書記已經在路上了，等他一到，肯定能給您、給工人們一個公道的交代。”
嘴上這麼說，李達康眼角的餘光卻掃向車窗外。
祁同偉正站在指揮車旁調度警力，那挺拔的背影看得李達康一陣牙根癢癢。
另一頭，漢東省政府一號樓。
裴長青披著一件大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屏幕上正是祁同偉發來的那條簡訊。
“沙書記連夜單騎赴險……”
裴長青念著這幾個字，輕笑了一聲。
合上手機，他隨手敲了敲沙發的扶手。
祁同偉這是在借刀殺人，也是在向他遞投名狀。
沙瑞金想借大風廠踩著公安係統的臉上位，樹立親民人設。祁同偉就把事情鬧大，把所有牌麵全掀在桌子上。
“備車，去大風廠。”裴長青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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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趕緊走過來：“省長，馬上就天亮了，現場很亂，您這時候去……”
“沙書記都動了，我能不動嗎？”裴長青語氣平緩，“漢東這盤大棋，剛開局就這麼熱鬧，我也得去添把火。”
幾乎同一時間，省委副書記高育良的家裡。
電話鈴聲大作。
高育良披著衣服接起電話，聽完省委值班室的彙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吳惠芬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出來：“老高，出什麼事了？”
“祁同偉這小子，真是一刻也不安生。”高育良把老花鏡扔在桌上，“大風廠打起來了。他帶了防暴隊把人抓了，還跟陳岩石起了正麵衝突。”
吳惠芬嚇了一跳：“陳岩石？這可是老幹部啊？這也不怕被追究責任？”
高育良搖了搖頭：“不，同偉現在辦案講究的是程序正義。隻要有錄像、有證據，他就是一塊誰也咬不動的鐵闆。”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走。
“連裴長青都坐不住趕過去了。這大風廠，今晚要變成省委常委會了。我這個政法委書記要是不去，同偉一個人對付不了沙瑞金和李達康的圍攻。”
淩晨四點半，大風廠門前。
幾輛掛著省委牌照的轎車先後停在警戒線外。裴長青先下車，沒過五分鐘，高育良的專車也到了。
李達康趕緊迎上去，腦門上的汗更多了。
“高書記，裴省長，你們怎麼都驚動了？”
高育良背著手，看了一眼被控製在警戒線內的工人，又看了一眼被押在警車裡的拆遷隊。
“能不驚動嗎？京州這把火要是燒起來，誰負得起責任？”高育良語氣嚴厲。
裴長青則顯得和顏悅色得多：“達康書記辛苦了，祁副省長呢？現場具體什麼情況？”
祁同偉快步走過來，立正敬禮。
“報告長青省長，育良書記。”祁同偉的聲音洪亮，“今晚兩點左右，一夥不明身份人員攜帶汽油瓶和管製刀具，暴力衝擊大風廠。一號車間發生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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