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讓程度安排，語速不快。
“通知邊檢、機場、火車站、高速口、碼頭，全部進入臨檢狀態。趙瑞龍名下車輛、山水集團車輛、他常用的套牌車，一輛都別放。”
程度立刻拿起手機安排。
“還有。”
祁同偉擡了擡手。
“不要隻盯大路。趙瑞龍這種人，真急了會找野路子。京州往外的礦區小路、砂石場通道、廢棄渡口，全給我封。”
程度聽得後背發緊。
“祁省長，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
“他撞的是陳海，牽扯到的是京城趙立春。現在還嫌動靜大？趕快安排下去！”
程度不吭聲了。
車隊剛出省委大院，警燈就亮了起來。
......
另一邊，山水莊園。
趙瑞龍原本還躺在二樓套房的大床上，身邊扔著半瓶洋酒。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他本來還等著看祁同偉怎麼收拾爛攤子。
按他的想法，今天漢東官場肯定炸鍋。沙瑞金要追責祁同偉，陳岩石也肯定要找祁同偉拚命。
到時候祁同偉就算不倒，也得脫層皮。
可手機響起時，趙瑞龍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趙小惠壓著火氣的聲音。
“趙瑞龍，你到底幹什麼了！”
趙瑞龍皺著眉坐起來。
“二姐，大清早的你喊什麼？我能幹什麼？”
“你還裝？”
趙小惠的嗓子都快劈了。
“爸被帶走了！中紀委的人，直接從崗位上帶走的！連秘書都沒讓跟！被雙規了！”
趙瑞龍手裡的杯子砰地砸在地毯上。
“什麼？爸被雙規了？”
“你現在告訴我，你在漢東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
趙瑞龍喉嚨發乾，半天才擠出一句。
“也……也沒多大事。”
“說！”
“陳海，那個反貪局前局長，昨晚出了點車禍。”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
趙瑞龍趕緊補了一句。
“人沒死，就是昏迷。還有，我找人寄了幾張祁同偉和高小琴的照片，想把水攪一攪。”
“你瘋了！”
趙小惠這一聲，直接把趙瑞龍嚇得一哆嗦。
“陳海是陳岩石的兒子，是沙瑞金手裡的人！你動他幹什麼？你還敢在這個時候去惹祁同偉？他現在巴不得跟咱家切乾淨，你把把柄遞過去，他能放過你？”
趙瑞龍急了。
“我哪想到那司機這麼沒用！不就是撞個人嗎？怎麼會扯到爸那邊？”
“你還問我？你的人被抓了！”
趙小惠喘了兩口氣，像是強忍著把手機摔掉的衝動。
“老鷹已經落網，錄音、轉賬、口供全在祁同偉手裡。省委常委會已經定性了，中央也點頭嚴查。現在不是你找誰擺平的問題，是誰沾你誰倒黴。”
趙瑞龍從床上蹦下來，腳踩進拖鞋裡還差點崴了。
“二姐，那我怎麼辦？”
“趕快跑。往國外跑。”
“先離開漢東。去南邊，轉水路。護照別用自己的，錢帶現金。別聯繫山水集團的人，他們現在全被盯著。”
趙瑞龍臉白了。
“二姐，你得救我啊！爸那邊……”
“爸現在都被你拖下水了！”
趙小惠對著趙瑞龍吼道。
電話掛斷。
趙瑞龍站在床邊，半天沒動。
下一秒，他猛地回身，抓起地上的行李箱，把抽屜裡的現金、幾塊表、兩本證件全塞進去。
門外的保鏢聽見動靜，探頭進來。
“趙總？”
“備車！馬上走！”
“去哪兒？”
“少問！”
趙瑞龍拉開保險櫃，取出一把小手槍，塞進腰後。
保鏢看見這個動作，臉色變了。
“趙總，外麵好像有警車。”
趙瑞龍衝到窗邊，掀開窗簾。
莊園大門外，幾輛警車已經停住，穿製服的人正在和保安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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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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