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沙瑞金擡手。
“別動，傷員就按傷員來。”
裴長青走到床邊。
“同偉同誌，今天處置得很果斷。群眾安全，嫌疑人落網，公安係統這口氣算是打出來了。”
李達康也難得順耳。
“祁廳，這次京州欠你一個人情。那個老鄉家裡，我讓光明區負責修繕，醫療和安置都跟上。”
祁同偉點頭。
“謝謝李書記。”
沙瑞金看著他胳膊。
“宣傳口會按事實發布。你安心養傷，趙瑞龍案依法辦，不能因為你受傷就放鬆程序。”
祁同偉接得很快。
“請沙書記放心，所有訊問全程錄音錄像，執法記錄儀封存備份，檢察機關可依法監督。”
沙瑞金聽到“依法監督”四個字，臉上沒什麼變化。
“好。”
幾位領導沒待太久。醫院領導跟著送出去，病房很快安靜下來。
高育良留在最後。
梁璐看了看兩人，把水壺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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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點水。”
門輕輕合上。
高育良走到床邊，壓低聲音。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祁同偉看著吊瓶。
“老師，您罵吧。”
“我罵你有用嗎？”
高育良坐下，手掌壓在膝蓋上。
“你是公安廳長，不是突擊隊員。趙瑞龍點名要你，你就往裡進？你要是真出事，後麵怎麼辦？”
祁同偉沉默片刻。
“那老漢要是死了，公安廳就算抓住趙瑞龍，也贏不了。”
高育良盯著他。
“少拿這個糊弄我。”
祁同偉沒再繞。
“老師，趙家這根線，必須斷得乾乾淨淨。”
病房裡隻剩儀器輕響。
“趙瑞龍如果在逃亡中被打死，或者被別人帶走，很多話就說不清了。現在他活著，被我抓了，槍也開了，群眾也救了。”
祁同偉擡起沒受傷的右手，在被子上輕輕點了兩下。
“從今天開始，誰再把我和趙家綁在一起，就得先解釋這顆子彈。”
高育良沒出聲。
祁同偉繼續。
“我挨這一槍，不是為了當英雄。是為了讓您，讓我，永遠不再被趙家拖回去。”
高育良喉結動了動。
他罵不出來了。
這個學生以前太急，太狠，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可今天這一步，狠歸狠，卻把路走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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